我远远走开,接通了这个并不存在的电话,故意很大声对着里头说:哦,地儿,怎么了?要得,你过来咯,过来了再谈。不用不用,就你过来就可以了,小二爷让他看店。我在xxx号房间和刘哥他们打牌,你到了再打我电话就是。嗯,好。
怎么了?朱总要过来?
橙橙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搂住她,说:不是,地儿有点事找我,不要紧,在另外一间房。
耳鬓厮磨中,不待橙橙说话,我的双手伸进她的腰边,触手之处,不堪一握。
强忍着心中情不自禁的感叹和惋惜,我双手抓住衣襟,猛然往上一提,脱下了橙橙身上的那件高领毛衣,将她剥得只剩两件内衣之后,我让她去洗个澡。
橙橙佯作嗔怒地暼了我一眼,媚态横生地走进了浴室。
洗完之后,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根浴巾的她,居然主动而直接地走到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腿上。那一刻,透过自己大腿上厚实的牛仔裤,我几乎都能感受到那一小片裸露于上的温热和潮湿。
烟花又一次在我的身体里炸开。
很久以前,我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原则:兄弟动过的女人,我绝对不动。
一直以来,我也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
但是,那一天,当橙橙在我腿上扭动的时候,如果我不是知道小二爷就要来,如果我不是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布下的局。
那么,我就很有可能把持不住了。
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可以迷倒众生的尤物。
无数次征服男人的经验,已经让她对于自己的这个优点产生了足够的自信,那一刻,在她的眼中,她一定完全相信我迟早也会如同吴成、小二爷等人一般,成为她胯下的又一头羔羊。
只可惜,她还是和我接触不久,对于我的过往,她所知太少。
她不会知道,如果单凭一个女人的魅力就足以使我乱了方寸的话,我又怎么会成为今天的胡钦。我又怎么会忍心绝情,眼睁睁看着唯一深爱的那个女孩远走天涯,肝肠寸断却也无动于衷。
她的裸体再美,也比不上君对我一笑的万一。
女人,从来就不是最让我感到渴望的事物。
在我别有用心的应付中,笃笃笃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
操!谁他妈这个时候来了。
我故意很不高兴地低骂一声,推开有些惊讶的橙橙,走向了大门。
胡钦?
随着熟悉的喊声,门被我打开,小二爷一脸笑意站在了门外。
也许是我脸上那种极度奇怪的表情,让他有些意外,仔细瞟了我几眼,他说:在搞什么麻皮啊?
然后,小二爷就颇为好奇地径直走进了房内。
两步,只是两步。
小二爷就走过了门后的走廊,看见了房内的所有一切。
空气突然变成了一座大山,重重压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连事先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都忍不住心脏狂跳了起来,跳得我几乎有些头晕。
极度的静默当中,宛如石像的小二爷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煞白的脸上,是一种无比陌生,我从来不曾见过的表情,看着我,就那样静静看着我。
惭愧和悔恨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居然还带着几分恐惧。
小二爷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走过我的身边,我想要拉住他,却感到一股极大的力道打在了自己胸膛,将我一下推得倒坐在了地面。
我操你妈!
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中,小二爷扬长而去。
这,是他第一次骂我。
无论是当时小二爷真情流露的表现,还是我之前刻意设计的所有细节,以及我事后的周密解释。
都足以瞒过精明的橙橙,她当然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个局,她只觉得是一次丢人现眼的巧合。
其实,就算她看出了也没有关系,于她而言,有钱就够了。
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小二爷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心软的人。
冷静下来之后,他自然能够从所有的过程中想明白这晚的真相,他自然也相信我没有和橙橙发生任何关系。
甚至,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战,在我的百般道歉和表态,以及其他兄弟的劝和之下,他还原谅了我。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抹灭掉,我确实给他造成了伤害的事实。
当这种伤害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变大变深,最终造成了日后那出悲剧,我是需要负上主要责任的。
这并非我的初衷,却的确是我有生以来做过最莫名其妙,最愚蠢的事情,愚蠢到无可复加,亦无语至极。
我悔青了肠子,至今为止也还弄不明白那一晚自己的想法。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事,一旦错了,就是一辈子。
就像碎掉的镜子,再也无法复原。
与橙橙达成一致之后,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来临。
但很多时候,人生并不是一条直线,做了开头,就会笔直到达结尾;相反,人生是一团乱麻,所有的一切都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种下因,什么时候又收获果。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件埋藏了很久的事情,居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以一种火山喷发般迅猛、狂暴的姿态先后爆发了出来。
它们无息无声地来临,却又那样势不可挡,吞噬一切。
不但完全打乱了我针对和尚的全盘部署,更让我们兄弟遭遇到了出道以来最为险象环生的一个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