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二字是他咬紧牙关挤出来的,这是在重生成神之后那么多天裏他第一次重新唤泰罗父亲。
表面上他是超越常人的太阳之子令迦,高不可攀需要仰视的存在,实则那颗心还是那个千疮百孔少年。
令迦曾怨恨为什么自己要拥有可以重生的特殊奥特心臟,凤凰血可以与他的奥特心臟完美地进行融合从而达到不死之身。为什么不干脆都把这一切都忘记了算了?导致他现在总是会不断地回忆起那段痛苦去接受残酷的现实。
泰罗答不上来令迦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对他道着歉。
令迦眼角落下了一滴泪,却撩起了一抹冷笑,他没有扶起泰罗,而是一伸手张开双臂,看向等离子塔下乌压压一片听自己指挥的警备队,高声地宣布着:“从现在开始,暗之国不再需要什么等离子暗火花,本尊就是你们的太阳!”
“吾王!吾王!吾王!”
底下传来了雄浑整齐的呼唤声,他们齐声歌颂着新王。
夜幕星河,星光灿烂地透过窗户落进,为这裏笼罩上了一层星子的夜衣。
外面是寒风吹动的声音,裏面是木柴在暖炉裏烧得劈裏啪啦响的火星子声。卡帝斯和赛罗挤在狭小的床榻上而眠。
即使知道从前也没少在一张床榻上睡过觉,但卡帝斯仍旧觉得哪裏有些不太对劲难以释怀。
“还不睡?”
赛罗就像是有穿透能力似的,看着僵硬在那裏拿个背影对着自己的卡帝斯就知道她还没睡着,于是问道。
卡帝斯见被戳穿,随口扯了一个借口:“有点冷。”
现在外面的气温应该已经到达了零下一百度,即使屋内燃着柴火也依旧要盖厚被褥才行。
卡帝斯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一阵温暖贴了上来,赛罗伸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裏,结实温暖的胸膛紧贴上她的背部。
那是独属于赛罗的温度。
“赛罗……”
这样的场景卡帝斯早已习以为常,可每次她都会感慨,这个少年为什么每次都会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送上拥抱。
这样一个冷血残暴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温暖的怀抱?
“你会不会离开?”身后忽然响起少年沈闷的声音,他问道。
卡帝斯反问:“离开去哪裏?”
“去没有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