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虚极静笃......跳出樊笼,逍遥物外。
……
燧皇的话,使风伏纪犹如于无声处听惊雷,又如暮鼓晨钟,道心直颤。
自以自身道果凝聚出万道王树以来,不得不说,他内心确实对太初宇宙处于某人体内之猜想,有七八成以上的认定。
他的想法,甚至影响到了麾下的一众神话人杰。
“伏纪,汝之想法或许早已受到了【古】的诱导,而不自知。”
如你所言,每到你踏到巅峰之时,【古】便会出手抹杀,这不仅仅只是单纯为嘲弄你,而是在汲取你的气运,你每一世走过的道——
甚至嘲弄你得来的怨气,恨意,都能成为他的养料。
他以此种手段,在不断收割你历经万古艰辛得来的一切。”
燧皇的话接连响起,每说一句,都让风伏纪内心的震动增加几分。
女娲与蚩尤自也一样。
蚩尤沉声喝道:“此人之恶,吾比之不及。”
杀人不过头点地,蚩尤杀过的人极多,但生生世世追杀,逮着一个人的气运与道果直薅,他不屑做,也从没做过。
风伏纪眼眸低垂:“他为何要这般做?
以他的手段,我身上的原始建木本源应当早就被抢回去了才对。”
燧皇缓声道:“因此,吾说他在磨。
他真正想要的是——造化洪炉。”
说罢,他指了指头顶的洪炉。
风伏纪抬头看着那尊恢宏无尽的洪炉:“这尊洪炉是人造,亦或天造?”
燧皇道:“后者。”
风伏纪道:“这般肯定?”
燧皇颔首:“造化洪炉在我这里,还有一个名字,谓之【轮回井】!”
风伏纪眸光浮动:“既是炉,为何称【井】?”
燧皇目光瞥向女娲、蚩尤二人,“这点他们知晓。”
女娲会意,又仔细回想了许久,随后双手快速在眼前轻点,勾勒出一道阵图。
仔细看去,竟与白境的符文轨迹无异。
她指着阵图道:“天帝,且看!”
风伏纪抬眼望去,片刻后若有所思,“两者之间有关系?”
燧皇道:“我本来以为没有,来到此地后才发现,是先有那里,才有造化洪炉。”
闻得此言,不仅风伏纪不相信,女娲、蚩尤亦是如此。
蚩尤道:“燧皇,这怎么可能?那里的符文魂魄一点就碎,除那些门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吧?”
燧皇目光炯炯,火焰炽盛:“那里,并不属于原始建木,而是从无到有,自然诞生。”
对于此言,三人明显不解。
燧皇一笑:“想必现在你们都知道【古】其实是无法到那里去的。
这,便是证据。
至于为何那里会自动诞生,甚至衍生出比己身更强大的造化洪炉,我思忖数十纪元,最终只得出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
那里曾是一切形态能量的倾泻之地,所谓的形态能量包括物质、信息、意志等等。
它们从诸天万界,甚至邻近宇宙而来,汇入白境后,被彻底分解、搅拌、中和,最终回归到最初的原始状态。”
说到此处后,他顿了顿,似在斟斟酌语言。
良久,方继续道:“但这也是有代价的,它从虚无中来,自然也是有极限的。
所有世界都在向它倾泻自身的【熵】与【业】,以维持自身的存续,但它呢?
因此,若不再做出改变,它迟早有一天会再归于虚无。
所以,造化洪炉出现了。
洪炉取代了白境原先的净化作用,白境则成为中转站,持续为各方世界的存续储蓄轮回魂魄。”
风伏纪眉毛微抬:“所以,那里的魂魄并不是随时可轮回转生的!”
“对!”
燧皇点头,“那里似有一定的机制,只有达到机制的临界点,比如世界或宇宙毁灭,才会触发,更深入的,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