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林跳了起来，趴在舷窗上盯着那个侧影，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
虽然隔得很远，欧文不会比一根火柴长多少，可张福林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欧文，那个灭绝人性的战争贩子，还是与记忆中一样，无论是体貌特征，还是站姿，都是那么的欠揍，何况与记忆中高度重合的侧脸，永远带着一副高高在上莫名的嘴脸，还有记忆中一样的淡金褐色长发。
这一刻，和欧文数次交锋的情景，也在一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他没有去思考欧文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中海，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再次确认。
张福林快步跑了出去，跑到了甲板上，他试图再一次确认那个侧影，可那个人却消失了。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张福林朝着那艘货轮，大声的叫喊。
“欧文……”
两百多米外的那艘中型货轮上，听到遥遥飘来的一声怒吼，甲板上忙碌的几名船员抬起头，朝着叫喊的放心看了过来。
他们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又各自忙碌去了，仿佛只是因为好奇，而回望了一眼。
张福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有人命令，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统一行动也太诡异了。
还有一个原因，北上的商船并不止那一艘，正因为同样距离的船只上，船员水手并没有那种异常的反应，这一点非常反常，让张福林更加笃定，那艘船有问题，那个侧影就是好死不死的欧文。
“福林！？”
背后传来温婉的声音，张福林却仿聪耳不闻一般，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货轮。
方雯雯本以为张福林见到了老朋友，可眼前的张福林表情不对，此时此刻的张福林，怎么说呢……眼神就像一头狼，拿绝不是见了朋友的表情。
“见到谁了？”
“恶魔欧文。”
“……”
方雯雯有些无语，她不是不记得欧文这个名字，她只是突然想不起欧文是谁。
恶魔是绰号吗？听起来挺耳熟，似乎听张福林提起过。
方雯雯还沉浸在浪漫之中，压根没往战争上去想，但并不影响她在记忆中搜寻。
当记忆中的关键词，和张福林咬牙切齿念出的四个字相吻合的时候，方雯雯的脑海也不禁一阵电闪雷鸣。
“恶魔欧文不就是疯子欧文吗？”
“就是他，他可不是疯子，是恶魔、恶鬼。”张福林依旧盯着那艘船，肯定的重复道：“我没有看错，肯定是他，即便是别人不相信，我也依然肯定，那就是他。”
方雯雯不怀疑张福林的话，张福林的眼力一向超群，虽然她也曾经戴眼镜，但是经过那场病毒之战后，她居然恢复了视力，可她依旧没有张福林的视力好。
可是就算张福林没有看错，那……难不成还要调转船头，去追那位恶魔？
“你打算怎么办？”方雯雯指着那片北上的船队，试探着问道。
“指错了，是那艘。”张福林微微一笑，揽着方雯雯边走边说：“回去吃早餐吧，我给战友打个电话，就是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张福林刚走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在方雯雯错愕疑惑的目光中，张福林一拍脑袋，懊悔的嘀咕：“刚才怎么忘记拍下来？”
反正，电话是打出去了，至于九队的老队长赵士林信不信，怎么跟上级汇报，那就和他张福林的事了。
张福林的一个电话，他以为这事儿完了。
可张福林不知道，当赵士林从他嘴里听到欧文这个名字，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严肃性。
赵士林不能凭张福林空口白牙的几句话，没有任何视频和照片作为证据，只有一艘可能涂装了假舷号的线索，就写一份报告呈递给上级，那意味着轻则惊动情报部门，重则劳师动众，让大量情报人员扑向地中海周边地区，大海捞针一样寻找线索。
但赵士林绝对相信张福林，战友之间会开玩笑，绝对不会拿欧文作为玩笑主题，也不会郑重其事的打电话提供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