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嘉兰军团没有增援费尔南多·赫瑞德,真的开始收缩防线,打算死守高地了。”
“诸位,此时正是我们全力出击,阻击安森·巴赫增援军旗山的重要时机;胜负与否,尽在吾等一念之间。”他大手一挥,“砰!”的拍在了地图上红月干道的位置:
“传我的命令,让前锋掩护侧翼收缩防线,指挥部五个步兵团全力增援,炮火断后,坚守我们脚下的这片高地!”
就像现在…哪怕在场的骑士们都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绝大多数人依旧不敢下定决心,因为退守高地意味着要对统帅费尔南多见死不救,谁也不敢主动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嘉兰爵士沉声道:“这座克洛维人的前哨基地,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必须夺回的重要据点;为此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因而只要我们摆出收缩阵线,企图撤退的架势,他就必然会将进攻的矛头对准我们。”
面面相觑的副官和骑士们瞪大了眼睛,整齐探脑袋的动作仿佛是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总司令!”
于是刚要撤退的五个帝国步兵团震惊的看到自己侧翼突然被撞开,整齐的战线变成了狗啃的形状。
“只要我们这七千人坚守高地,逐步退出战场,安森·巴赫就不敢冒着我们会向红月镇撤退的风险,救援他的军旗山阵地。”
焦急万分的他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的兰斯步兵团被安森·巴赫埋伏在自己背后的小股精锐击溃,除了装样子的番号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部下们,嘉兰爵士也终于忍不住苦笑…谁说帝国骑士英勇无畏,真到了危急关头还不是想方设法的推卸责任,装傻充愣?
而在步兵横队的前排,几乎每个纵队都能看到身着精致胸甲,披着单肩斗篷,腰间佩剑的骑士们;甚至不用高举大旗,这些人存在本身就令其后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宛若蓝白波涛卷起的银色浪花。
“让第二纵队的三个步兵团立刻开始行动,死死咬住嘉兰军团正面的五个团,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得益于此前突袭嘉兰军团侧翼时的布置,夏尔·桑德斯麾下的五千人被分成了三个纵队,因此无需再发布集结命令,三个步兵团果断出击,直扑刚刚得到掩护侧翼命令的嘉兰军团正面。
………………………
“他抓不住我。”夏尔·桑德斯笑了:“我们是骑兵,就是没有马,也比步兵快!”
“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骑兵上校浑然不惧的掏出怀表打开:“现在是九点五分,一刻整的时候,我就让您在高地山坡上看到克洛维军旗!”
算算时间这并非没有可能,只是他始终不肯相信瀚土和弗朗索瓦王室,会为了克洛维付出这么大的血本;可如果是真的,四万瀚土大军瞬间就能决定这场军旗山之战,乃至整个红月镇夺还战的胜负!
短暂的迟疑之后,嘉兰爵士还是把这种小概率事件抛在脑后:“传令,让高地的五个…该死,是四个步兵团出击,接应下面的部队后撤!”
“那请允许我率领后线纵队快速穿插,协助莉莎小姐进攻高地。”夏尔·桑德斯立刻改口,指向嘉兰军团侧翼正在溃退的方向:
“敌人必然是要将兵力聚拢起来,但有序的撤退已经被我们搅乱,在他们重整旗鼓之前必然处于半失控状态,我们完全可以趁机绕后,在嘉兰爵士无暇顾及的之前在高地一侧站稳脚跟,等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再送上一份大礼!”
“……好,那就这么干。”
“难……”副官抽动了下喉咙:“难道不是这样吗?”
安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没等你爬上高地,后线纵队的三个团就要阵亡五百,还会被他的四个精锐步兵团死死咬住。”
毕竟没人能事后证明你的行动是正确的,上面只能看到你在战斗关键时刻退缩不前,怯懦避战还临阵脱逃——活着回去的下场可能比死了还悲惨。
……唉?
这支气势汹汹的军队并没有直接加入山下的战斗,而是向西面侧翼穿插,显然是要威胁安森本部所在,迫使其不得不分兵掩护自己的侧翼。
“没那个必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必须抢在军旗山战斗结束前,让嘉兰军团缴械投降。”
“十分钟!”
安森摆摆手,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摆明了是冲自己来的,侧翼受到冲击是小,指挥部要是被嘉兰爵士一炮端了,那乐子可就真是大了。
“我说的是你攻下高地一侧的时间。”
“而如果他敢分兵…哼,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我军居高临下,还有压倒性的炮火优势,足以将他彻底碾碎!”
难道瀚土军团已经抵达军旗山了?
转过身去的骑兵上校抽出佩刀,亮银色的刀身如同军旗般被他高举过顶,一路大跨步冲向后线纵队的方阵。
“游骑兵——随我冲锋!”
急促的军鼓声回荡在红月干道的丘陵山间,三个因为抛弃战马而“转职”散兵的团迅速调转方向,前队变后队,绕开大道向嘉兰军团占据的高地快速推进。
至此军旗山之战正式进入第二阶段,安森和费尔南多都已经压上了近乎全部的底牌,胜负与否完全取决于谁先夺下对方的高地,谁就能在下一环节中占据无可逆转的优势。
胜负的终点,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