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马基雅冷冷:“计划法则,对么?”
五、四、三……
“确实啊…只有破解法则本身,才能对一位咒魔法使徒构成威胁。”幽幽的话语声在黑暗中回荡:
“所以真正能威胁到一位咒法师的,也只有另一个咒法师了…不是吗?”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心脏。
“咒魔法的使徒,马基雅……”
科尔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就和那些戒断的成瘾者极其相似。
“据我所知,伱的血脉之力和承受的伤势严重程度呈反比。”
安森·巴赫?!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无数淡金色的光辉犹如晨晓的朝阳般刺破黑暗,让科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使徒与普通的施法者截然不同,本身已经完全与法则融为一体,仅仅是破解了你的法则,顶多也只能是让你受到伤害罢了。”说话的同时,安森已经停下脚步,同时将手中的左轮枪扔在地上:“想要将其毁灭,唯一的办法就是否定祂。”
血花在胸口绽开,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毫不在意的少年表情扭曲,立刻想要试图躲闪,然而……
这一点二者很清楚。
与此同时,第三发铅弹也已经命中了少年,这次…是太阳穴。
“但是啊…区区一个咒法师想要伤到使徒,貌似也太夸张了些。”自嘲的笑声伴随着左轮枪装弹上膛的声音,正逐渐的靠近:
“可要是有一位拥有猎杀使徒力量的审判官在场的话,那……”
“或许让你死在这里是个严重的错误…击溃你的信仰,让你看清伪神的嘴脸,踏上进化之道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噗——”
咔——
强忍着疼痛和虚弱,科尔用颤栗不止的嗓音道:“…你…你或许也曾有过伟大的理想,你或许也曾有过良知与仁慈……”
回答祂的,是燧发斧的怒吼。
“在这种情况下,还觉得自己有任何的胜算吗,科尔·多利安?”
斧刃劈开了肩胛骨,尽情撕咬着少年的血肉,暗红色的血浆喷涌如注,染红了科尔的眼瞳。
“科尔,科尔,可怜的科尔。”少年轻笑着摇摇头:“怎么说呢?你确实很勇敢,也懂得把握机会;不夸张的讲,我对你的评价甚至超越了那个朋友;异地相处,他绝对做不到像你这么优秀。”
贯穿小臂,打碎骨头,让整个手臂在眼前“炸开”的疼痛,足以令人昏厥。
嚣张至极的话语落下,马基雅的表情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区区雨水,也想阻止‘刽子手多利安’的子孙?”拖着鲜血淋漓,被打断只剩半截的左臂,疼到面色惨败的科尔·多利安颤抖不止的抬起头,狰狞到扭曲的脸颊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别小瞧…堂堂…克洛维的…首席审判官!”
瞬间湿透了的科尔顿时感觉躁动的情绪被抚平…不,是被剥夺了!
审判官左轮再度发出怒吼,尖啸的铅弹却擦着少年身体落空;强打精神的科尔想要补枪,耳畔立刻传来了少年第二次的响指声。
噗…科尔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挣扎爬起身的同时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回了燧发斧,用枪口支撑着才站稳了身体。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科尔·多利安的声音十分虚弱,连完整的话都不太能说清楚了:
“可只要我还没有松手,对面家伙…就能杀死你…是吧?!”
马基雅的瞳孔猛地骤缩。
枪声响起,平平无奇的铅弹擦破了少年的鬓角,在脸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砰——!!!!”
嗯?!
带着信心十足的笑容,安森再度扣动了扳机。
即使如此,科尔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感到任何的愤怒,或者说应该是任何的情绪都感觉不到了。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能确保一枪打爆施法者的脑袋,审判官左轮的威力远远不是普通火器能够媲美的;哪怕只是擦过身体,从关节处打断手臂也是轻而易举。
而这种应急药品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一旦成瘾并主动戒断,情绪将彻底崩溃…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什么都没了,浑浑噩噩生不知死;甚至为了找回一点点“恐惧”的情绪,试图自杀的也不在少数。
霎时间,他只来得及感到强烈的晕眩,身体就如同炮弹似的倒飞出去,落地后又连着翻滚十几圈才停下,燧发斧也被甩到一旁。
五分钟…不,三分钟,再这么持续下去,根本不需要马基雅亲自动手,耗尽最后一丝力量的首席审判官就会气绝身亡。
“铛——!”
少年也并未立刻动手,而是迟疑了片刻,这甚至给了科尔在心底模数的时间:九、八、七、六……
拖着血淋淋的断臂,眼露凶芒的首席审判官再度袭来。
“咚!”
只剩下右臂的科尔已经无法换弹,沉重的燧发斧再度成为刽子手挥舞的断头刀;这次他选择死死咬住少年,不再给对方任何打响指的机会。
不过安森并不打算理会,继续自顾自道:“我也是施法者,无法否认比我更高层次的进化生命,所以…科尔。”
反过来说如果仍然清醒的话,那瞬间对精神造成的负荷,足以让一个戒断者找回“活着的”的感受。
被命中的少年头颅猛地向侧边甩动,血浆混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头部的枪眼喷出,身体也开始像科尔·多利安那样,剧烈的颤抖。
“…但虚伪的力量让你背叛了自我,异端的信仰让你走向了歧途,你将不自然的突变视为进化,将非人的存在看成是伟大的象征……”
“我,科尔·多利安,以此世间唯一的真神,秩序之环赐予我的权柄在此宣告……”
“你的堕落,于此终结!”
“你的罪孽,由我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