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阿列克谢!”站在后面的诺顿赶紧按住了第二步兵团长的肩膀:“法比安都已经说了,再争执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而马基雅的法则领域,表现得却像是个“特例”…但这世上不存在特例,再复杂的谜语,也一定有属于它的答案。
近卫兵连在大门后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士兵们默不作声的擦亮了刺刀,军官也接过武器,站在了最前排。
怪物。
望着审判官们离开的身影,法比安这才回首冲着身后叮嘱道:“不准任何人靠近,尤其是白厅街警察和那些民兵们,都听清楚了吗?”
透过枪焰和灰白色的烟尘,他除了袭击工厂的家伙之外,还看到了几个有些陌生的身影。
“最后…一行?”
墙壁,黑板,屋顶…遍布整个房间的“鬼画符”有的支离破碎,有的像是燃烧着一样,有的多出了异样的色彩,有的不断扭曲,交融,变形…万万千千汇兑成为完整的整体,仿佛是某种拥有形体的活物。
“这、怎么连你也……”
骑兵上尉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在厂房屋檐下回荡,回应他的是数以百计默默竖起的步枪,以及等候命令的坚毅目光。
“这个嘛,谁知道呢?”威廉笑了:“反正在看到之前,我们是无法确定的。”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轰——!!!!”
而“愿望次数有限”…限制完全掌握在咒法师本体手中,目的也很纯粹,无限制的愿望会导致领域的主导权失衡。
“看到…什么叫立刻就能看到?”骑兵上尉完全不明白:“难不成他是在鼓捣什么特别的武器,比如能自动飞出去命中敌人,还可以爆炸的炮弹之类的?”
…………………………
伊丽莎白抽动着喉咙:“你从最开始,就知道数据的结果?”
“所以究竟是我的判断错误,亦或者我已经知晓了谜底,还是只有在确定数据的那一瞬间才能确定答案……”
“是啊,这么夸张的规模,看来对方是真的不计后果了。”一旁的法比安赞同道,同时故意将目光瞥向战场的方向,不去注意身旁这位首席审判官的动作。
“抱歉,我完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如雷的枪火迸发出比灯塔更加耀眼夺目的光,即便被硝烟笼罩,士兵们依然能看到对面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嘴脸。
就如同安森·巴赫的“计划法则”,只要掌握了最基本的逻辑,任何人都可以在他张开领域的时候尝试满足法则本身的条件,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和钻木取火,利用水蒸气驱动蒸汽核心没有任何区别。
“你,要赌赌看吗?”
身处如此诡异的房间中央,就连原本都不打算活下去的伊丽莎白也难掩内心的恐惧,只能靠全神贯注的工作来避免自己觉察到更多禁忌的知识;即便如此,她那偶尔瞥见威廉背影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待偏执的学者,更像是……
所谓“心想事成的愿望”,前提条件就必须是绝对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换而言之就是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到法则之中,更进一步的话,领域之内许愿者的数量越多,法则本身的力量就越强大。
“所以…敢和我打赌吗?”努力睁大已经不堪重负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威廉提起了粉笔:“答案,可是已经尽在眼前了。”
“完全可以!副司令阁下,您似乎很熟练嘛。”科尔·多利安忍不住笑道,表情稍显玩味:
军团副司令面无表情:“作为下属,执行上司的命令是本职工作,麻烦这种说词…还请以后不要再提。”
而咒法师的身躯只是空壳,法则领域才是本体…换句话说,对方的法则可以通过实现愿望,从而壮大自身。
在他们身后,风暴军团第二,第三两个步兵团组成的封锁线,控制了周围所有的社区街道,就连附近周围的民兵团体,工厂工人也被安排撤离,全部都已经提前被清空。
“那么按照最初商量好的,我们风暴军团会封锁周围所有的街道和出入口,确保尽量不出现任何的漏网之鱼,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会传播出去。”
“看来在殖民地的时候,没少替安森·巴赫处理这种麻烦?”
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清楚自己所掌握的血脉之力,这即便在帝国也绝对不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甚至为了维护火骑士血脉的荣誉,哪怕知道内幕的人往往也会避而不谈。
“伊丽莎白,停下。”
看着对方那一本真经的模样,首席审判官并没再多说什么,笑着朝身后摆摆手,几十名审判官从人群中走出,朝工厂方向而去。
“也就是说……”
而这一切,都是在刺客围攻工厂同时进行。
难道……
“闭嘴!”
“全体都有——准备迎敌!”
虽然对两人说是完全放心的交给求真修会的审判官,但谨慎的法比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后手——假如对方没能如承诺的那样迅速解决袭击者,亦或者莱顿军工厂有被对面攻陷的迹象,他还是会下令缩小包围圈,炮击工厂外围街道,逼迫对面试图逃窜的。
“但是,不仅能和使徒家族扯上关系,拉拢到克洛维总主教家族的赞助,成为王室钦点的忠臣,还能够和审判官亲密无间的练手…安森·巴赫总司令,果然是个非同凡响的人啊。”自言自语的法比安忍不住感慨道。
突然,像是视野突然出现了幻觉,愣住的军团副司令下意识的将右手伸到眼前,又向周围环视了下,试探性的望向身后的两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周围好像是……”
“…变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