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侧腹的刺客闷哼一声…虽然还是尽可能闪避了,但毕竟是慢了半拍,当然不可能完全躲得掉。
这…不可能…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察觉…为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会察觉不到我的行踪呢?”科尔·多利安的口吻更加欠揍了:“当然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了。”
说话的同时,他还不忘慢悠悠的捡起地上的猎刀,顺便给已经重新长出半个脑袋的施法者补了枪。
……………………
咬着雪茄的刺客瞪大了眼睛,饶是血色的瞳孔也无法掩盖他此刻的惊恐;再也控制不住的右手“猎刀”刺向科尔·多利安的后颈。
“嗯?”还沉浸在被救下的侥幸中的诺顿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您、刚说……”
“就是因为这一点,你才必须去死。”
“你们会死,你们全都会死!放我们活着离开,不然你们就等着吧!”
“卡尔诺,这是我的名字。”大地骑士冷冷道:“不介意的话,您也可以称呼我为卡尔诺爵士…那是我原本应该继承的头衔。”
“是啊,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首席审判官淡淡的开口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是为什么…我全都明白。”
“没错。”卡尔诺表情冷漠:“好久不见了,风暴军团第三步兵团长诺顿·克罗赛尔中校,我认识你。”
“身为首席审判官,诛杀造成秩序世界混乱的旧神派渣滓,是我的义务。”
“是…也不是。”
“这我太清楚不过了,毕竟‘多利安’这个姓氏,过去可是有着刽子手的称号来着……”
他知道我是…诺顿的瞳孔微微骤缩,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卡尔诺。”
但科尔·多利安已经转过了身,抓住他愣神的空档,左手燧发斧对准躯干就是一枪。
但科尔·多利安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散去,眼神也变得认真异常,甚至连最开始的戏谑也没有了。
“不会吧,不会吧……”
“噗……!!!!”
“砰——!!!!”
那不紧不慢的压迫感,仿佛能刺穿大脑的声响,让刺客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胆量;尤其是在知道安森·巴赫仍旧在这里,他们根本就没能伏击成功之后,多重压力之下,已经彻底击穿了他的心里防线。
毕竟是审判庭的部下,意外阵亡的话肯定会引起骚乱,再想离开克洛维城就困难了,所以……
一句又一句,不断击穿着刺客早已崩溃的内心防线。
“你们这些旧神派的渣滓们啊…总是对和魔法有关的东西深信不疑,让你们上当简直比吃饭喝水更容易。”科尔·多利安一边调侃,一边缓缓迫近:“老鼠就是老鼠,永远改不掉对追逐垃圾和腐肉的欲望。”
“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制服了一个审判官吧?!”
猜错了对方身份的诺顿尴尬的挠着头,视线开始有意躲闪:“所以您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个意外,而是提前知道了我们会被伏击,专程前来支援的?”
光洁的头颅在闪烁的枪焰中粉碎,迸裂出夹杂着碎骨片的血肉和残渣肉沫。
咬着雪茄的刺客微微颤抖的低下头,看着已经捅进自己躯干的燧发斧的斧刃,血浆肆意喷洒在他那不敢置信的脸颊上。
卡尔诺冷着脸给出了一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我们确实是来支援的,但并非是因为获悉了什么情报,只是凑巧而已。”
“再有…你不妨猜猜看,马车进入街道触发地雷…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呢?”
“你们不敢杀我,你们不敢!”
正当他还在幻想的时候,冰冷的触感突然贯穿了他的胸口。
“不、不可能!”躲在科尔背后的刺客下意识惊呼,嘴角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希尔伯特的血肉的强度,竟然会输给一个……”
或许是清楚的知道对方根本跑不远,或许是享受这种挑逗猎物的快感,科尔·多利安故意也放慢了速度,缓缓迫近对方,还故意将燧发斧的斧刃拖在地上,不停炸开火花的同时发出刺耳渗人的声响。
“咚——!!!!”
诺顿突然怔住,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卡尔诺…爵士?”
“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居然没发现自己从刚开始就掉进了黑法师的陷阱,始终保持在被催眠的状态和我战斗——爆炸卷起的硝烟,能持续好几分钟都散不掉吗?”
于是咬着雪茄的刺客扭头逃命,不顾一切的逃命,但却又不敢跑得太远——这里可是克洛维城,谁也不好说硝烟笼罩的街道之外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审判官埋伏;没有了同伴的协助,他一个人生还的可能性真的无限接近于零。
又是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枪声,又像是腔体爆炸的声音;但在此之后,那刺耳的声音倒是消失了。
“喂…喂!”刺客再次慌了:“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什么都可……”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已经被血浆和碎肉浸润的喉咙里炸开,像是在发泄掉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似的,刺客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
“不过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我觉得身为真理会的你应该也不会信,所以你不妨认真回忆下,谁会有这种实力,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刺杀,伏击?”
像是被顽皮的孩子踩坏的水球,刺客炸成了碎片,喷洒而出的血浆染红了首席审判官全身,连紧抿着的嘴,还有鼻腔里,都能感受到浓郁的血腥味。
“你或许曾经有过追寻光明的机会,但光明的信仰之路注定坎坷,你没能经受住诱惑和考验,沉沦于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你是可悲的庸人,你是可怜的,未能被救赎的灵魂。”
“我,科尔·多利安,以…求真修会的名义和秩序之环赐予我的权柄,在此宣告——”
“你的堕落,于此终结……”
“你的罪孽,已被我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