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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注意到那柄刀已经快要锈完了吧?但那其实不是锈蚀的痕迹,而是它的毛发…‘猎刀’,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活着的武器,被它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口,那……”
噗——
乱枪扫射的酒馆,瞬间变成了炽热的炎狱;刚刚还表情冷漠的刺客们,握住武器的手突然有了微微的颤抖。
“……就是热情好客!”
怒吼的枪焰撕开浓雾,在对面尚未倒塌的墙上留下了暴雨似的单坑,外加散发着滚滚热气的血迹。
“咚——!”
提着滚烫的斧头,一身审判官披风的科尔·多利安从硝烟中走出;三角帽的帽檐和碎头发遮住了他大半脸颊,只露出了微微翘起,胡子拉碴的嘴角,右手有条不紊的从背后又掏出了一把满是缺口,没有刀尖的生锈砍刀。
“通常来说,我会提醒客人要小心我手里这把脾气不太好的斧头,但今天是个例外;为了招待你这位新客人,求真俱乐部专门准备了一道拿手甜点。”
刺客们如梦初醒般忙不迭的扣动扳机,密集的乱枪攒射在空间狭小的酒馆内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饶是阿列克谢行动再怎么灵活,也不可能全部避开。
首席审判官毫无征兆的侧身,近乎横甩出去的斧刃炸开金属碰撞的火光;浓雾中突然伸出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死死按住了燧发斧的枪口。
“又是亡灵迷雾,你们这些臭水沟里的老鼠怎么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但当他浑身是伤的扑到面前的时候,再愚蠢的刺客也意识到他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只是大脑彻底空白,两眼呆滞的顶着砸向自己的铁拳。
他仿佛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的血肉蠕虫堆砌成了“人”的形状。
阿列克谢肆无忌惮的发出咆哮,出门没带武器的他挥舞着一双像是被烧焦的拳头,像受伤似的野兽冲向狩猎自己的人群。
“科尔·多利安阁下,无论您究竟是为何出现在这里,我们都不打算与您为敌,只是希望从您这里得到一个情报,那就是……”
但…还是慢了半拍。
“…这么说吧,你有过掉进沼泽地的经历么?明明刚开始只是沾住了靴子,最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阿列克谢的内心在咆哮,一边扭头躲过了直奔后脑勺的铅弹,一边在狭小的酒馆里辗转腾挪,表情逐渐开始扭曲。
“不要轻举妄动,他是克洛维审判官的头儿,弄死了我们会很麻烦。”沙哑的嗓音从硝烟中传来,科尔终于看清了抓住燧发斧的家伙:一丝不挂的上半身被血水浸湿,暴露出的肌肉近乎不停的在蠕动着,每分每秒,包括面庞的模样都在不停的变化。
“顺便多说一句,你们刚才不是想知道安森·巴赫那家伙跑哪儿去了吗?很简单,他就在这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砰——!!!!”
“是啊,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可…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回想起今天的行踪,无论是临时起意离开军营,还是在这个小酒馆放松休息顺便写信,全部都属于临时起意的想法,连自己都不可能提前预测,为什么这些人能这么精准的埋伏?
轰——
享受着拳拳到肉,大量生命力在自己周围焚烧的快感,阿列克谢反倒愈发的冷静——对方费这么大的周折,肯定不会没有后续的计划。
“知道…就是单纯的想吓唬吓唬他。”阴风似的调侃在背后响起,科尔几乎都能凭声音想象出对方的长相——高顶礼帽,老旧的贴身双扣大风衣,嘴角咬着雪茄冲自己冷笑,用“猎刀”顶着后颈。
“想干掉我,光凭这点本事可不太够!”
迸裂的火光映照出刺客们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映照出了原本惊慌失措的酒馆客人们,冷漠狰狞的真面目。
嗯,当然不是想象出来的,刚才在开枪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只不过他打算之后就这么和塞拉吹牛来着。
撕裂硝烟的怒吼点亮了迎面扑来的身影,但也仅仅是点亮了刹那——被燃烧霰弹撕成碎片的身体化作了四散的雾,躲进了周围的硝烟之中。
或许真是因为火骑士太罕见了,以至于少有人知道火骑士的“火”…或者说阿列克谢的血脉之力的核心,是生命力燃烧的一种转化。
近乎就在他觉察的瞬间,冰冷刺骨的刀尖划开了披风高松的后衣领,轻轻顶在了他的颈部——直觉告诉他,那是原本应该插在目标身上的“猎刀”。
是拖住自己,袭击其它目标,还是拿自己当诱饵或者靶子,勾引总司令出现?
总而言之,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科尔·多利安突然开口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虽然尽可能获取些情报也很重要,但再拖下去大概会被塞拉教训吧?”
血肉撕裂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但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裹挟着热浪的扭曲身影,已经低吼着向他们扑上来了。
那是胸腔遭受剧烈冲撞的声响,被命中的刺客毫无悬念的腾空起飞,在无数双目光注视下从空中喷出了…烟雾?
不是血,而是灰白色的烟,血肉焚烧后飘洒的烟雾。
而被当成柴薪燃烧的生命力,却不一定非得是他自己的——他仅仅是个火种,任何被阿列克谢接触到的生命体,都可以被点燃,然后释放力量。
“都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砰——!!!!”
“伤害?”
科尔突然忍不住笑着打断道:“我说…你们该不会是真的误会了吧,以为用点小手段就能制服一个审判官。”
“别给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猎物啊,就麻烦有点猎物的觉悟!”
话音未落,科尔用力一拽,将燧发斧的枪口对准天空。
硬生生…撕掉了对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