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仅仅是索菲娅,就连博格纳子爵的脸色越有些变了,王座上的小国王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路德维希这已经是在光明正大的拱火,生怕给索菲娅造成的刺激不够大。
“呃…陛下,还有诸位大人们,关于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其实已经有些眉目了。”
“至于大半个克洛维城,反倒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或者我换个说法,你觉得克洛维城的贵族们,现在还是这座城市最有权力,晃晃手指就能动摇大半个王国,或者至少是整个克洛维城的一群人吗?”
对于这种明显故意设套的反问句,安森毫不犹豫的礼貌回顶了过去:“还请陛下解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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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回忆下刚刚安森·巴赫的表情——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幕后凶手,那冷静是理所当然的,那他呢?”
“不可能的,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吧?”路德维希不屑的嗤笑了声:“所以答案就很明确了:他知道,这无关轻重。”
一边说着,索菲娅还警惕的环顾四周,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某个躲在角落里的耳朵听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抓住凶手,给克洛维上下一个起码的交代;别忘了,我们还要应对帝国大使的‘邀请’,以及半个王国的行省总督们,决不能在这种意外上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安森就觉察到小国王和王太后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具体情况我还并不了解,但既然白厅街警察愿意配合,陆军部也自当责无旁贷。”
少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博格纳子爵那么凑齐就在这种时候出现,你以为这世界上除了你全都是傻子吗,还是说他们没有证据就不敢怀疑了?”
路德维希淡淡的开口道,身体缓缓上前半步,冷漠的表情让少女骤感压力,恶狠狠,像受惊的猫咪般警惕的后退半步。
“至于扶持傀儡,击败路德维希执政然后成立军政府什么的…陛下真的是多虑了,克洛维的未来,不会变成那副模样的。”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我们终究还是要给受害者们一个交代,无论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王太后的目光又转向了枢密院的执政:
“白厅街警察隶属于枢密院管辖,维护城市治安也算是分内的工作,还请路德维希执政将这场事故当作头等大事,不要让王国上下等待太久。”
安妮突然开口道,脚步停在了安森之前的阶梯上,俯视着他:“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那我就不应该还能活着站在这儿,成为理所应当摄政的王太后。”
“王家侍卫总长阁下,知道为什么特地将你留下来吗?”片刻的死寂后,她终于开口了:“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大胆的说。”
话音一落,王太后的脸色明显不善。
“明明是势弱,很有可能要被栽赃嫁祸的一方,为什么他也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难道和我是一伙的?”
“很多时候其实你不用表现得那么拘束,稍微放纵恣意些,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博格纳子爵微微颔首:“全部都是各个自治社区的代表,多数还都有军衔,并且领导着几十或上百人的民兵武装。”
“弗朗茨家族在克洛维豪门中原本就名声不显,根本没有几个能称得上关系牢固,联姻数代的同盟,现在一口气让这么多人…我们会被群起而攻之的,你明不明白?!”
王太后亲自给出了逐客令,在场众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毕恭毕敬的行礼告退;倒是王座上的尼古拉斯一世露出了苦闷的表情,显然不希望立刻就回到书桌上去。
转过身的索菲娅望向王座:“至于因为抗议而导致道路堵塞,救援迟缓这种问题,我们也会积极配合调查,看看究竟是社区代表的过错,还是白厅街方面的审批导致的问题。”
“他们当然可以怀疑,但他们没有证据。”路德维希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无论人证还是物证,都会证明我是无辜的,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牵扯…真的,亲爱的索菲娅,你完全不用为我担心。”
“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他们已经主动招认了。”
“王家侍卫总长阁下。”就在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身后的声音突然拦住了安森的脚步:“请您留步。”
略有些尴尬的博格纳子爵突然开口,让在场众人立刻正色起来。
“风向已经变了,没有了卡洛斯二世这个强势的国王,克洛维城四分五裂,枢密院成功集权,陆军部以新换旧…克洛维的风向已经变了,只是某些人还没有觉察。”
“安森·巴赫…你是想要扶持一个傀儡,好让自己打败路德维希,成为克洛维军政府的领袖吗?”
“不明白。”路德维希冷冷的开口道:“索菲娅,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红专街咖啡馆的事情,我并不比你先知道。”
“住口!”
“我警告你,安森·巴赫,尼古拉斯…他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没办法保护他,让他成为名正言顺的国王,拼着同归于尽,我也会把你是施法者的事情曝出来。”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但我真的很需要你保证。”她的语气变得恳切了不少:“我们是合作者,就算所有人都排斥你,厌恶你,把你当做敌人,王室也永远不会抛弃他最忠诚的将军,尤其是当他的使命降临的那一刻。”
“这我明白,您忠诚的将军,一定会完成他的使命的。”安森的嘴角微微上扬:“路德维希执政希望排除异己,让自己成为王国仅有的忠臣。”
“不凑巧的是,我知道有很多人可能对此持有相反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