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建议？”
“而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做，他就会认为我们是在假装不在乎，实际却在焦急地等待他主动的回应。”安森笑了笑：
“既然如此，尊敬的陆军大臣阁下，卑职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能否开口？”
安森眨了眨眼睛：“我猜对了吗？”
“你……”少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你怎么会认为是他？！”
“成为朋友固然很好，但利益方面的合作伙伴…我觉得其实没什么问题。”
安森轻笑着反问道，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阴冷。
过去的路德·弗朗茨能够接受，但现在显然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再能够忍受这种缓慢的，见效很差的“超稳态”了；于是他亲手毁掉了这块压舱石，让所有的矛盾和冲突，统统都爆发了出来；自己则隐退到幕后，冷眼旁观。
“怎么学习？”
“所以…我们应该先暂时放置尼古拉斯殿下，让他感受到冷落和威胁，最后主动来拉拢我们？”
“我不是说这种性格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如果秉持着这种态度的话，主动上门就等于走进了他的‘剧本’，我们的善意和讨好，都会成为他眼中理所应当的事情——演员，怎么可能不照着自己的台词走下去呢？”
“嗯。”少女的嘴角露出了快要掩饰不住的笑意：“继续。”
“为什么？很简单啊。”
“克洛维城的治安是眼下最为头疼的问题，谁也无法管控那些多如牛毛的民兵武装；所以这种时候谁能维持克洛维城的治安，谁就是新国王必须拉拢，也必须得到的盟友。”安森的嘴角开始得意的上扬：
抱起肩膀，少女略微挑了下眉头：“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原来如此。”索菲娅拼命装作不介意的模样：“你认为我们要去见的人是……”
索菲娅重重敲了敲车厢顶部：“安洁莉卡，出发！”
“原来如此…所以如果事情如他所料的话，我们是不可能让他对我们产生好感的。”
“真的那么有效？”安森下意识闻了闻身上的衣服。
这在过去很好，甚至可以视为克洛维能够与帝国争锋的根本：一个超稳态，绝对不会内讧，永远能在最后达成默契妥协，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政府，几乎不可能被打垮。
“啊？”
“尼古拉斯·奥斯特利亚殿下。”
安森刚想要询问什么，就感到一阵水雾喷在了脸上，胸口上身还有臂膀两侧，空气中突然弥漫起浓烈的，仿佛是鲜花精露的味道。
“谁？”
“这是谁规定的？”索菲娅没好气道：“把眼睛闭上！”
“确实是这样，或者说我也不觉得一定要争取到尼古拉斯殿下的好感。”安森宽慰道：“归根结底，我们也不需要他必须喜欢我们，只要确保他在接下来登基之后，会按照符合我们期望的结果进行下去就可以。”
另一边，陷入了沉默的索菲娅久久不语，卡洛斯二世的死给她的触动同样很大；而安森的话，也同样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建议就是，别去。”
“刨除必然不可能的选项，我能想到的只有总主教，路德维希少将，还有德拉科·维尔特斯这三个。”
“抢占先机是对的，但关键在于何时为先？”
“是！没错！你猜对了！可以了吧？！”索菲娅把头扭向车窗外：“安妮王后来找我之前，我就有这方面的预感，所以准备把你这家伙引荐给殿下，让未来克洛维的国王见见他忠诚的将军，给你争取点印象分，有什么问题？”
“哼。”
“有道理。”
安森忍不住追问道。
但它的稳固，也让原本能够突破秩序的力量无法施展；王国可以改变，但只能改变一点点；守旧的力量可以被瓦解，但不能是血淋淋的，要稳扎稳扎，不断的妥协，交易，让步……
少女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肯轻易放弃的想法：“可这样结成的同盟，真的能够牢固吗？”
“……你到底猜不猜？！”
安森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个人的偏见认为，这种自认为成熟，聪慧的孩子，会有种油然而生的自信，认为世界是围绕着他来旋转的；当他意识到自己之后的选择会对某些人有利的时候，他会自然而然的设计出符合他想法的…剧本。”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正常来说您应该去俱乐部享受下午茶，或者回到奉献宫解决困扰克洛维城的治安问题…这种时候跑去找某个人，说明这个人在您眼中很重要，值得您认真对待。”
话音落下，马车缓缓驶离了奥斯特利亚宫的大门，沿街道向东而去。
“那么首先可以把路德维希少将排除了，真要特地为了见他，您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反正他除了奉献宫哪也不会去；路德·弗朗茨总主教也是同理，我不觉得您会专门大张旗鼓的去见他…所以，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气呼呼的少女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家伙。
“我们应该让陛下认识到，他忠诚的军队能够为他做到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道理，可我们现在做不到不是吗？”索菲娅反问道：“那些民兵武装根本不可能轻易服从陆军部的命令。”
“没错，但将近一半左右的民兵武装领头的军官，都属于或者和猎枪俱乐部的关系很好，而猎枪俱乐部和‘赤心’的关系也很好。”安森笑了笑：
“正巧，我知道有一场两边共同举办的演讲，就在外城区的某个酒馆里，请问陆军大臣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