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
容光直接送了宿暮去了药庐,他草草和瑜安神官说完宿暮的癥状后便借口离开了。
瑜安神官拉住他追问宿暮在若水宫遇发生了什么,容光握住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瑜安神官。
容光就这样慌张地出了药庐,他回到后土宫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刚下课的明遥。
明遥远远见他便立在那裏等着容光走过去,容光路过她时却是头也不抬。
“容光”,明遥有些奇怪,她拉住了容光的衣衫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哦…是明遥,刚下课吗?”,容光这才回过神,他收拾了思绪又恢覆成原来温柔的神官模样。
“在想什么?我刚刚便同你打招呼,你怎么了?”,明遥直觉容光的状态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在想那些小神官,对了,桃子他们最近怎么样?”,容光难得有些紧张,他随意找了个由头想着快点搪塞过去。
正好他有时间时也会去学堂给这些小神官们授课,前段日子他教导这些小神官时正好听明遥提起桃子和其他小神官有了矛盾。
“早就和好了,桃子又和麒玉云舟玩到一起了,今天又是一起放学的呢”,明遥提起这几个可爱的小神官时,脸上忍不住便挂起了笑。
“这样,那就好”,容光听完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明遥和容光说话时便听到宫外传来了骨碌碌的马车声,两人一起将目光落到了外面,是从若水宫来的马车。
容光有些不好的感觉,于是便找了借口让明遥去收拾小神官的资料,说过两日再让青华挑选个预备神官。
明遥刚刚还在和容光说桃子那几个小神官打打闹闹的日常,忽然被容光转了话题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她见到越来越近的马车虽有疑心,却还是听从了容光的话转身去了内殿。
容光立在原地等着马车越来越近,等到了他面前时,他见到若水宫的侍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在掀起的帘子一角,容光隐隐看到被铁链捆住的丰儿顺儿。
“这是?”,容光看着朝他走来的侍从试探问道。
侍从刚从马车上走下,容光便感受到属于丰儿顺儿两人身上的浓厚气息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看来丰儿顺儿当年身上的封印已经完全解开。
“天帝命令将两人暂时秘密关押在后土宫”,侍从低着身子说道。
“后土宫还有那么多的小神官…”,容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解开封印丰儿顺儿的力量比往日强大许多,他们这些成年神官都可能承受不住,来学堂上学的那些小神官更不可能抵抗的住。
“天帝说了,只需要拖延一日便可”,侍从还是淡然的口气,说完他便摆了摆手,马车上的另一位侍从便直接驾车去了内殿的方向。
这侍从想来是有天帝的授意,完全不把容光放在眼中。
后土宫的内殿有地宫,平时用来存放天界的典籍,平时很少有人去,天帝是想把丰儿顺儿两人藏在这裏。
天帝如果想将两人的力量彻底吸收,一时半会是无法完成的,他需要更多一些时间。关押在若水宫只是个幌子,天帝想用后土宫作为遮掩完成这一切,他早就不在乎那些小神官的生死了。
那侍从见容光还在原地沈默思索着,于是便转身离开了。
容光忽然迷茫了起来,他内心很是抗拒天帝的这些行为,但他不知道如何去做也没有勇气去违抗天帝。
这时重黎从宫外走了进来,一进殿门口便看到呆立在那裏的容光,他极少见到容光这般模样。
“容光,在这裏做什么?”,重黎走到他身边问道。
“哦…没什么,在想明天四官会议,青华柏沅应当都回来了”,容光看到重黎便想起青华,于是便顺着说了出来。
“她回来了…不过你是怎么回事?”,重黎提起青华面色温和了许多,但他依旧没有略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容光。
“没事,想事情入神了,对了…你来后土宫做什么?”,容光一边转身往着殿内走一边说着话,他无法面对着重黎说这些。
“若水宫大门紧闭了一整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重黎跟上了容光的脚步说道。
“青华柏沅两人查出了疫情源头是魍魉作祟,我带着他们回了天界,现在在若水宫内关押着,紧闭大门大约是害怕有人接触到他们吧”,容光缓缓说道。
他不知道是否该对重黎开口说出真相。
“这样…”,重黎说着跟着容光走进殿内。
“还有别的事情吗?”,容光坐在了重黎旁边,他低着头装作忙碌的模样,他一边收拾卷文一边问道。
“有”,重黎紧盯着容光说道。
“什么事?”,容光继续头也不抬的问道。
“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是天帝的孩子吗?”,重黎看向容光问道。
“你怎么知道?”,容光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重黎。
“我去过若水宫,天帝不愿见我,但我等候的时候听到了侍从在一旁说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在喊天帝爹爹”,重黎看着容光解释道。
重黎一直是天帝的养子,若水宫裏的人对他十分熟悉,若水宫裏任何消息他都知道的比别人更快些。
“你还知道些什么?”,容光忍不住嘆了口气。
“那两个孩子叫丰儿顺儿是吗?”,重黎虽是在问,但语气中满是肯定。
“是”,容光点了点头说道。
“幼年的时候,那时候我刚被天帝收养,那时天帝还是颛顼神君有次他看着我说道,若是他的丰儿顺儿和我一般便好了”
“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了听宫裏的人提起天帝曾经也有过自己的孩子,但出生后没多久就陨灭了”
重黎说完便看向容光,他想知道容光这段日子到底隐瞒着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