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重黎已经忘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也是个顽皮好动的小神官。
那时候他身边有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都是祝融宫裏的神官,每日虽然都很忙碌但是总有时间陪自己玩耍,每天重黎最开心的时间就是坐在门口,等着父母回家。
重黎的性子遗传了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位活泼美丽的女神官。那时候母亲还没走到家门就会远远就呼喊自己的名字,重黎听见声音便一路小跑,扑进母亲怀裏,父亲会把他抱到肩头,让他骑在身上,晃荡着带着他回家。
重黎觉得那时候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他无忧无虑,每天想的都是父亲一会回家会给自己带什么新奇玩意儿,母亲晚上又会给他睡前说什么故事呢。
那一天父母还是照常回家,陪他玩耍,哄他入睡,只是今晚睡前父母告诉他,他们两需要出一趟远门,这段时间会有别的神官来看顾他。
第二天晚上重黎等了很久,他的父母都没有回家,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他坐在门口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他以为是父母回家了喊着母亲就狂奔过去,以往母亲总会回应他,今天却没有,重黎跑着跑着就慢下来了,他发现是个陌生的神官,他之前从没见过。
陌生的神官告诉他,他的名字叫晋云,是祝融宫的夏官,是父母的朋友,今晚他的父母不会回家了。
晋云神官牵着重黎来到了祝融宫,给他安排好了住处就走了。重黎非常不习惯,往日都有父母陪在身边哄他入睡,今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直到他听到隔壁传来了哭声,重黎十分好奇,起了床往隔壁房间走去,那裏是个和他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孩子,哭的十分伤心。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在这裏哭?”重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他。
那个小孩看到重黎跟他说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埋下头继续呜呜哭起来了。
重黎没有放弃,坐的又靠近一些,自顾自就在旁边说起了话,“你是不是也在想你父亲母亲,我也是,我想的睡不着觉,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我父母都会在我睡前跟我说故事的,说完你就睡着了。”
小孩还在哭,重黎没管他继续自己说着,他讲起了母亲跟自己说过的女娲造人的故事,传说中的女娲无所不能,是万物的造物主。
重黎说着说着感觉哭声越来越小了,那个男孩抬起头认真听着自己说话,重黎边说边给他比划,男孩挂着眼泪笑了,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重黎看着有些嫌弃。
“我叫重黎,你呢?”重黎看男孩不哭了便跟他搭话。
“容...嗝...光...嗝”男孩哭的太久了,说话时候还在一抽一抽,滑稽的样子把重黎逗笑了。
“你别哭啦,你快把脸擦擦,你像个花猫一样,丑死啦。”重黎笑着从怀裏掏出来一条手帕,是他母亲给他的。
容光刚准备接过手帕,重黎忽然后悔了,他不想把母亲给他的手帕给这个臟小孩擦眼泪鼻涕。
容光拽了两下没拽动,看着重黎不撒手的样子瘪了瘪嘴,看样子又准备哭起来。
重黎赶紧松了手,他嘆了口气,算了算了,自己回头再洗就好了。
容光接过手帕,仔细擦了擦脸,重黎这才发现这是个很好看的小男孩,泪眼汪汪的,鼻子还哭的红红,像冬天时候,父母陪着自己堆的雪人。
容光也是哭累了,他擦干了眼泪就躺下了,重黎也躺在了他的旁边。重黎没忘记母亲送给自己的手帕,他本来准备容光睡着了就从他手裏偷偷拿回来,谁知道这个小娃娃力气还不小,他拽了很久也没拽出来,最后只能放弃。
重黎折腾了这一会,又说了个故事,连比划带说的也有些累了,他索性躺在容光旁边跟着容光一起睡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小男孩都进入了梦乡。
容光手裏还拽着重黎给他的手帕,而另一端重黎的手也紧紧牵着手帕,两人就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这之后,容光和重黎便成了好朋友,祝融宫的日子很无趣,每日都是相同的。每天早上会有侍从来喊他们起床,起床后会跟着其他小神官在宫裏学习修炼,那些小神官都重黎容光两人都大不少,他两就像两个小萝卜头站在那裏,两人也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两人每天上课就是叽叽喳喳互相说个不停,最后总惹得老师不悦罚两人去课堂外罚站。
容光和重黎一样,父母都出了远门,两人经常说起自己的父母。
重黎说自己母亲很爱笑,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神官。容光反驳她,他的母亲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神官。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又要吵起来,最后还是容光妥协说,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都很好看,这时候两人又会和好,容光总是会在他们争吵时妥协。
两人正说着话,课堂上的学习也结束了,老师夹着课本都他们两面前经过,都没给个正眼给他们,走过时还冷哼了一声。
重黎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回去。
这时候学堂裏那群小神官也走了出来,他们三两围在一起,对着重黎容光两人指指点点,小声嬉笑着。
容光站在重黎身边瘪了瘪嘴,有些不太开心。
重黎註意到好友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安慰他,“容光别难过,咱们才不跟他们玩呢?等我们父亲母亲回来,我们就再也不来这裏了!”
容光点了点头,眼裏又有了期盼。
那些小神官笑的更大声了,重黎昂着头不理他们,一个小神官从他们身边路过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但是重黎清楚听到他说着,“他们还做着父母能回来的美梦呢。”
重黎假装没有听见,转头看见容光,他应当也是听见了,毕竟还是孩童,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
这天重黎起晚了,等他到了学堂的时候发现众人围作一团,裏面冗杂吵闹,好像有人起了争执。
重黎听见裏面传来了容光的声音,重黎觉得不妙,他还是个小孩,比其他小神官矮小许多,他挤了半天没有挤进去有些着急,裏面甚至传来了容光的哭声。
“容光,你怎么了?”重黎边喊边找缝隙往裏面钻,裏面容光的哭声越来越大,吵闹声安静了下来,攒动的人群也停在了那裏,重黎趁着大家都不动的间隙钻了进去。
裏面是大声哭泣的容光和不知所措的另一个小神官,重黎眼熟他,这个小神官经常路过重黎容光两人时对着身边人私语,随后和身边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嬉笑,重黎很不喜欢他。
容光哭的凄惨,嘴巴上和手上都还有血迹,重黎再一看,那位小神官脸上胳膊上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一看便是容光的作品。
重黎跑上前,又掏出了母亲给他的手帕给容光包扎了起来,容光哭的撕心裂肺,重黎也是个小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吵闹声引来了老师和晋云神官,各位小神官连忙退到两边给老师和晋云神官让出位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