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咸若亭出来,我心血来潮到太后那儿送刚抄好的佛经。自打皇上登基前夕的不欢而散,我就不敢登门。除了循例的请安,其他时候都一概不去。
只不过如今不一样,宫里已经许久没听到喜讯了,想来也不会被太后过多苛责。
“你尝尝,云南的茶叶,香气浓厚。”
“刚入口有些苦涩,回味之后却是甘甜。”我轻轻抿一口回话。
“你也是有心了,当务之急是好好养胎。你之前身子不好,皇帝来也说担忧保不住,以后不必专程来一趟了。”
“多谢母后挂怀,只不过太医也说要常出来走走,现下也没有不适。”
“你可要好好注意着些,皇帝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些年了也就只有三个公主,多少人都指望着你这一胎呢。”
我回复了声“是”,转头见着墙上挂着一幅新画,与左右的名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看得有些出神。
“是皇后的两个公主所作,小小年纪也是孝顺得很,刚学了点水墨就非要给哀家作一幅挂起来。”
“两个孩子倒是玲珑可爱,只盼着现在泓瑾也有个伴。”我随声附和,又陡然看见画作尾处的落款,看字迹倒是熟悉的很。
皇上喜赵子昂,后宫女子也大多都跟着仿,皇后也是其中高手。多年的练习已然出神入化,皇上也数次提及她有书画大才。
我怎会忽视这一点?
“胡姐姐潜心做事,写字也能得其中要领,真是愈发像了。”我有些自嘲笑笑。
“她在这个位置上,哀家放心,皇帝也宽心,你同样也能安心,往后你就知道了。”
我听着这文不对题的对话,也只能笑着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