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突然，陈天看着他，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嘲笑之色。小虎显然是动漫和电影看多了，才能说出这种话。
小虎微微一怔，随后难堪道：“师父，您为什么嘲笑我呢。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好笑，当然好笑，我看到你，忍不住想起很多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傻！你怎么这么幼稚，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吗？”
陈天捧腹笑道，指着小虎，眼泪似乎都要流下来了。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笑的。也许说出誓言很羞耻，但这就是我心中所想。我会这样说，也会这样做。警钟长鸣，恪守己道。”
小虎涨红了脸，坚定的咬牙道。他说出的最后两句话，同样来自警察的宣誓。
陈天笑的更欢，耻笑道：“呵呵，你这傻瓜，你觉得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只围绕着一个原则转动，那就是利益。就连地球，都是如此。你光靠满腔热血，就说出这种傻话，我看得电击治疗才行。”
“不！不是这样的！”突然，小虎忍不住愤怒起来，他站在地上，双拳紧握。
见此，陈天的面容冷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
小虎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神闪烁着种种情感，痛苦道：“我之所以如此，你可以说是我有病。但在我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每个人该怎么做，该做什么，本就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对吗？”
他像是质问着陈天，又像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对此，陈天不做回答。他什么都没有做，而这，正是在示意小虎继续说下去。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病房之中，落下一片昏暗。
小虎艰难的张开了口，微微道：“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选择了从军。而我的父亲更是军中英雄，出了名的勇士。
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他为豪，我也想要从军，报效祖国。但发生过的一件事，让我彻底改变。”
小虎的嘴唇颤抖着，闭上了双眼，好似怕看到什么记忆之中的景象。
“那是一个雨夜，父亲带我去看电影。那条街边的小巷，治安差到极点。
正巧，有人在实施抢劫。我的父亲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去将恶人打倒，救了一名女子。对于他来说，收拾几个坏蛋，简直是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小虎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笑容凝结了，他的声音，也冰冷异常。
“那名被救下的女子，十分感谢我的父亲。赶走匪徒之后，她不停的问着我父亲的名字。然而，当我父亲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的时候。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穿了父亲的胸膛！”
小虎的声音，嘎然而止。陈天闻言，双眉紧皱。
“后来呢。”他忍不住道，即使这样很伤人。
“后来，我的父亲血流不止，身亡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他们被人雇佣，专门从事刺杀活动，那一日他们的目标就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显然在成为英雄的过程中，惹了一些重要人物。
这是他们的报复！也是对正义的践踏！我想要为父亲复仇，但根本没有目标。当年的事件，早已经被历史掩盖。
我的仇人是谁，可能永远都无法得知了。我努力过，但这不可能。
所以我发誓当一名警察，退伍之后，就加入了警队。对于我来说，履行向父亲的承诺，成为和他一样正直的人，无论是不是英雄，都已经足够了。”
小虎激动道，双眼欲哭无泪，坚定的握拳：“因此，抓捕越来越多的犯罪分子，才是我生活的希望和意义。”
陈天看着他，听完这个悲伤的故事，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不就是自己寻求的同伴，志同道合的合作搭档吗？
他的经历，是如此的曲折，如此的黑暗。换做其他人，早已承受不住这一切，转向其他方向，或者怨恨的活下去，默默无闻。
但是，这个英勇的孩子，义无反顾的踏上了他的道路。正如天生软骨，不该练武的少年时期的陈天。
他们都在做最不该做的事情。然而，这却是最正确的。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愿意去做。带着这样一颗赤诚的心，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做到的呢？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陈天看着他久许，眼神一动，笑道：“小虎，你的真名叫什么？”
他一直跟着胡烁叫他的外号，现在自己愿意收他为徒，自然要知道人家的名字
“王小虎！”小虎道，擦过眼泪，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一双瞳子，仿佛是黑暗之中的一对萤火虫，以微弱力量吞噬黑暗，燃烧着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