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君夜寒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路小优。她面色坦然，找不出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昨天的那点失控，恐怕连他都唬过去了。
这四年来究竟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一直小白兔蒙上镇定自若的外壳来面对白落惜的试探。
她还是变了，在他并不知道的地方。
君夜寒手指轻轻摩挲着，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隐约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分散的四年时间，终究还是划下了时光的印记。
“lenka小姐，今天所有的医药费都由我来承担。你的腿不方便，我一会就安排人过来照顾你，还有什么……”
白落惜还未说完，君夜寒已经冷声道：“不用你插手。”
她身影微微一晃，手指掐进掌心里，言语放软了些许，带着几分撒娇，“夜寒。”
“她在我的公司受伤，按工伤处理。”君夜寒睨了她一眼，眸底的碎片浮了上来，冰冷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警告。
四年之前他没有保护好路小优，四年之后，他要亲手护她周全。
任何人，他都不信任。
更何况是刚刚伤害了路小优的白落惜。
“我知道了。”恐怕没有一个女人比白落惜更了解君夜寒，她意识到君夜寒已经动怒，只好心不甘情不愿道。
但这一幕落到路小优的眼里，却让她有些不是滋味。事实上从白落惜进来的一刻，她就忍不住想四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发展了哪一步了。
现在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明明是白落惜烫伤了自己，君夜寒却要一力承担下所有责任，这明明就是在袒护她。
君夜寒看也没看她一眼，薄唇微微掀起，“你可以走了。”
“那lenka小姐好好休息。”白落惜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转身往外走去。走出病房的瞬间，她忍不住又往里望了一眼。
只见君夜寒凝视着床上的路小优，黑眸中的坚冰溶解。不仅如此，向来冰冷的眸光竟然夹带上了关切。
她手一抖慌忙关上门，心情酸酸涩涩的。
君夜寒从来没有那么看过她，这四年来他对她更多的只是敷衍，更不要提施舍给她一丝温柔。
天底下唯一值得他爱的难道就只有路小优吗？一个连身份都不能确定的女人就能让他露出那么紧张的神色。
难道自己的付出他从来没有看到吗？
嫉妒像是一团空气，在她五脏六腑不断膨胀着，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她宁愿看见那个冷冰冰的君夜寒，也不愿意看见他为其他女人露出关切的神色。
此时的病房里仍旧是一片安静。
本以为白落惜离开后，气氛会缓和一些。但因为路小优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反而觉得更加难以忍受。
“叮咚”一声响起。
她立马抓起手机，是一条来自七七的短信，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