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话可说的情绪。
池崇以为她心动了,又往前凑近一步,继续道:“池羁有什么好?他比你大了好几岁,又冷漠又没有情趣,眼里除了公司就是公司,而且他之前大病一场,身体里留下什么后遗症还说不准,你不如跟我……”
乔凝:“我……”
她还没说话,孟婉玉突然打断她。
“跟你什么?跟你花天酒地吗?”
孟婉玉冷笑,眉眼全是讥诮和恨意。
她扫了一眼乔凝,对池崇说:“我看你就是喜欢她这个类型的长相吧?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名字里有个雪字的?先是郦雪,再是乔凝。”
她阴阳怪气道:“池崇,这么看你倒是痴情的很。”
池崇面色冷了冷。
他不理孟婉玉,反而对乔凝解释道:“郦雪只是跟你长得有点像,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他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我保证,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肯定不会找别的女人,会对你一心一意。”
孟婉玉嗤笑一声:“放屁吧你!”
她心里情绪剧烈翻腾。
又是酸又是恨又是嫉妒。
凭什么她和池崇在一起那么久,池崇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池崇竟然还要给乔凝股份?
乔凝,凭什么又是乔凝?
这世界上的好事难道让她一个人占尽了吗?
孟婉玉眼里充血。
她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好歹知道从乔凝那边很难下手,只逮着池崇讽刺。
“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病?你还好意思结婚!你就该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啊!”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池崇铁青着脸收回手。
“孟婉玉!你别忘了,你也是被我草烂了的货色!”
“就算是有病,也先是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先得!”
孟婉玉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池崇冷声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止打你了。”
乔凝挑挑眉。
她看着这两个先自己打起来的人,镇定道:“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我走?”
池崇连忙道:“阿凝……”
乔凝摆手:“别这么叫我。”
池崇一直自说自话,一个人说到结婚和婚后财产,乔凝都插不上话。
此时她终于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没有一丁半点的意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男人能这么自信,仿佛觉得只要自己说一声“我娶你”对方就一定愿意嫁一样。
他们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态度,就像是笃定了结婚是女方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们难道就不会去配钥匙的地方去问问配钥匙多少钱,他们配个几把吗?
乔凝直截了当的说:“我对你没兴趣。”
她加重语气道:“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
“池先生还是找别人吧。”
池崇和孟婉玉都惊愕的看向她。
两个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乔凝摇头笑了笑,忍不住刻薄了一句:“我看你们俩倒是挺配的,可以考虑一下。”
她的回答大大出乎池崇和孟婉玉的意料。
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来得及拦住她。
等池崇回过神来,乔凝已经走进宴会主场,不方便再说话了。
他皱起眉头,考虑了一下,还是用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乔凝回到宴会上找了一圈池羁没找到。
她是和乔宏仁一起过来的,池羁则是和池老爷子一起来的。
现在池老爷子还在和寿星公王世昌闲聊,池羁却不见人影。
乔凝于是给池羁发消息:[你在哪?]
过了几分钟,池羁才回复:[我回公司了,怎么了?]
乔凝眉间微蹙。
她突然意识到,池羁近来好像很忙。
倒不是说池羁以前不忙,池氏毕竟是体量很大的公司,有许多工作事项。
但以前池羁都把工作分配的很好,他自己需要处理的,助理可以处理的,只需要他签字的,不需要他出面的。
好的领导是知人善用,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最近池羁忙得程度几乎有点不正常了。
她想到池崇刚才跟孟婉玉说的话,猜测是不是池崇父子俩做了什么动作。
她把刚刚才点完结束的录音发给池羁。
[给你听点有意思的东西。]
池羁这次过了十几分钟都没回复。
乔凝稍感奇怪。
这么久还没听完吗?
她给池羁发了个:[?]
[有什么想法吗?]
她本意是带点调侃,毕竟人家都准备好怎么害人了,池羁还不拿出点防范的措施来。
结果没想到,池羁半晌后回了一句。
[我也可以。]
乔凝:[?]
池羁:[我可以把我手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你,还有其它不动产,动产的可收益性不稳定,不动产保值升值的空间都很大。]
[至于一心一意这些感情上的事情,我觉得是基本应该做到的,不需要特别保证。]
乔凝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池羁说的是池崇最后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她哭笑不得:[谁问你这个了。]
池羁:[这个是最重要的事情。]
乔凝:“……”
她主动岔开话题:[所以你知道丁易林的师父是谁吗?快去查查,也许跟最开始害你的人还有关系呢。]
池羁:[是一个人。]
乔凝:[你知道?是谁?]
池羁:[很早之前就查到了对方的名字,但是一直没找到他住在哪里。]
[叫白纯常。]
《庄子》有言:“道流而不明居,得行而不名处;纯纯常常,乃比于狂。”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按照道法行事,不自夸不炫耀,遵循德行,又不自命不凡,那么就显得淳朴平常。
这个名字更像是玄学中人后来给自己起的别名,不像是父母一开始会给孩子起的名字。
乔凝手指动了几下,果然没从这个名字中算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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