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支书接到电话，激动坏了。
在山上呆不住，跑到一中去找方新亭，“修路的事，是真的？”
“是真的！县里已经形成了决议，但没有下发文件。”方新亭脸上全是笑，“这也是你们青山村该得的，你们今年的茶叶卖得极好。”
“我们茶叶能卖到全国各地呢。”赵支书咧着嘴，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牙床，“我们几百年前就开始种茶叶，家家户户都是炒茶能手。”
“不说别人，就是何美凤的爹……”赵支书吸了口烟，“这老东西别看不着道，村里的狗看到他都咬他，可他炒出来的茶特别香。”
“真是不服不行，这人呐，指不定在哪里就发光呢。”赵支书低骂了一句。
方新亭安慰他，“他能靠着炒茶赚钱养家，这也是一件好事。以前就是穷闹腾的，现在有了钱，心里有底，他就不闹腾了。”
赵支书摇头：“不不不不！你没看懂他这个人，现在是他炒茶，我不给他钱，只给他大儿子算账！”
“他大儿子两天给他买盒烟，家里吃饭又不用他出钱，有个人情走动都是他大儿去走，他要钱也没啥用。”
赵支书说着朝前挪了挪：“就前段时间，他竟然跑到山下去赌博？结果欠了一百多，那些人跑到山上要钱，被我们打跑了。”
“我当时就警告那些人，以后何美凤他爹再去赌，随便赌，想赊多少就赊多少，赊几个亿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没人给他填窟窿，你们随便赊账。”
“山下的人知道我们不会替他还钱，从那以后，没人敢再勾着他赌。”
“他竟然还敢赌博？”方新亭是真惊着了。
“这也算是个好事。”赵支书冷笑一下，“他现在害怕山下的人揍他，不敢下山了。”
“家有了两个钱，烧得慌！以为他大儿子会替他还赌债。”赵支书呸了一口，“要不是为了美凤和美玲，我早就把他扔严打了。”
“这个人，真得好好地看着。”方新亭打量了一下赵支书的牙，“不过您也得注意身体，这牙怎么少了一颗？”
“别提了！”赵支书的脸唰地红了。
“我小孙子让我吃奶糖，说特别好吃……结果，把牙给粘掉了。”
方新亭拿起电话，“这是牙床萎缩松动，您应该去医院牙科看一看，能不能洗洗牙，治疗一下。我帮挂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