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眉眼变淡，嗯了一声，递过去一碗汤药。
“莫巫医的身体没变差吧，不然我们多过意不去。”端德晃了晃碗里的汤药，好巧不巧的洒出一半，险些泼在莫言身上。
“手滑。”他接着道，脸上却无半分悔意。
黎芊芊不耐偏头，他看莫言的眼神确实容易让人窜起火气，淡定的用竹杯边缘敲了敲石锅，“哦，我这个做伴侣的竟然没你合格。”
“不给你关心我家莫言的机会，我黎芊芊也实在过意不去。”
“这样吧，兽皮，食物，你想先给那样？”
黎芊芊放开杯子拍拍手，一双白净的手都伸到端德面前，睨着他。
端德被黎芊芊一堵，胸腔中升腾起几分暴戾，想要他端德给这病兽送东西？做梦！
明明刚才脸上还端着几分和颜悦色，现在全敛的一干二静。
“芊芊，别理。”莫言扯了扯她。
“黎芊芊，川达部落可没有抢东西的流氓兽，莫言已经堕落成这样了？”
“我幼时可是一直把莫言当成最强劲的对手呢，可怜一场高烧彻底把莫言毁了，成了废兽...”
说着惋惜的话，脸上的讽刺却不加掩饰。
明明已经是个废物了，还梦想着跟别的兽人一样出去打猎，现在还妄想着做巫医！
莫言脸色突变。
“你闭嘴！”脸上染起浅浅的怒意，饶是生气音量也只是大了几分。
端德面色僵硬，他竟然没想到有一天，莫言竟然敢对他吼，还真是成了巫医，胆子也跟着大了。
“端德，你干什么？”后面排着队的兽人，听到这也完全听出味了，端德本来就脾气差劲，总是爱看低一些兽人。
平常不出什么事，他们对他的性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之前因为莫言病的事情，他们确实避着他点，但莫言确实没做什么错事。
而且经过前天的事，莫言真的是一位合格的巫医。
“我能干什么？我跟莫大巫医和她的伴侣聊天呢。”端德道。
兽人们知道他的德行，开始劝阻端德离开。
黎芊芊凑近莫言耳边，呼出的气体不自觉的碰触莫言敏感的耳垂，撩着他耳廓的碎发。
莫言僵着，耳朵...耳朵要红了，原本放松自然垂下的手条件反射般的半用力握着。
脑子虽然混乱，但黎芊芊说的话却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
“我跟你一直就没有可比性。”莫言突然开口。
哈？就快要被劝走的端德突然听到这话，这废物突然这么认清自己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要走的步子就这么停下了，脸上带上几分戏谑的笑，赞同的点点头。
劝端德走的兽人也一头雾水，他们帮着点便是，用不着为了让端德少纠缠就说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话。
莫言只觉耳边的热气似乎一直消散不掉，虽然十分面色平静。
继续把黎芊芊说的话，一句一句的陈述出来。
“我有伴侣，你没有。”
“我会医术，你不会。”
“我肌肉匀称，线条完美。”
“你胳膊厚，腿粗。”
“我长的好，你长的能看。”
莫言脑子想着，还有，还有什么，芊芊说的太快了。
“你长得黑！”
“你牙黄！”
“你有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