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度想到了他们的空间按钮，这么多人，也不可能让她把它们带走。
她的心头在滴血。
她早知道黑吃黑了，想到那个女人，明度不想了。
她这个世界没有财运，还是上个世界好，有个空间好囤货，那种把空间填满的感觉太棒了。
飞船停在和星，明度下船那人也跟着下船，他跟着明度，明度往哪走他就往哪走。
明度没有兴趣去找老师还带着个小尾巴，停住脚一转，“有事？”
那人：“是你吧？”
“你刚才面对两个星盗一点都不害怕，那个满身肌肉的星盗想要破坏护罩的时候你也没怕，你肯定是有十成的把握才会这么冷静，我说的对吗？”
那人滔滔不绝，分析着明度的神情。
明度：“有没有可能我吓傻了？”
那人：“……”
那人：“………”
等他回神已经没了明度的影子。
明度到了垃圾星，如同上次一样踩着漂移板到了保家路。
保家路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明度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停在石屋前。
因为张老头是个孤寡老头，房子被收走了，毕竟是出了事的房子，一时间没安排落实，后来就被忘在后脑勺了，任由它落灰。
也是这层灰让明度意识到出事了。
老师是个爱干净的人，上次她来和离开，外面都是干干净净。
这次却是落了一层灰，不是十天半个月没打扫会造成的，这得有好几个月没有清理过。
她捏紧拳头，装作路过飘走了。
她不知道老师现在的情况，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这里监视。
她的武力值还不够，她要忍。
明度心绪起伏，一直到离开这边很远，她才平缓下来。
入夜，明度回到了石屋，脸已经画的亲妈都认不得了，头发和眼睛都换了个颜色，衣服也换了，换成垃圾星人会穿的衣服。
她摸进了房子，东西没人整理，依旧保持着被翻乱的样子，地上也都是。
她已经有所预料，眼睛都没眨一下，心中的波澜出卖了她，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情况，走到那个她按了很多次的地方，它按不动了，明度的手触摸着地板，闭上眼。
没有空间能量，地下空间消失了。
明度的心快速下沉，神识直接扫荡，扫到了依旧在圆盘上的茶叶罐。
虽然张老头嘴巴上没有说，但对这茶叶特别喜欢，每天不喝两口不舒服。
现在茶叶罐子在这里，那么……
明度的心沉到了谷底，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坏的方向发展，她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但又不愿意去想。
明度离开了，换回装扮在外面静静的待着，直到有飞船才离开垃圾星，到了和星，放出小张。
小张：“？？？这是哪里？张老头呢？”
不去找老张吗？那不行，它想老张了，它要回去。
小张催促着明度，明度忽然定定的看着小张。
小张摸着脑袋，有点害羞，“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虽然这家伙变讨厌了，但脸还是很好看的，哎嘿哎嘿，这么看着让它怪不好意思的。
她怎么还看，不说话。
明度捏紧拳头，又松开，再捏紧，她竟然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小张不是张老头的认同，也不是宠溺小张，让它跟着她出来见世面，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是了，他就算再怎么宠怎么拿小张没办法，也不可能让它到处乱跑。
不过是放心她，‘托孤’罢了。
珍贵的笔记本是他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明度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张说自己的推理，和现在的情况。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真的教了她很多，她真心把他当老师。
现在这样，明度低垂着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张老师不在了。”她亲口叫一声老师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小张呆愣愣的看着明度，看了许久，自顾自跳下去要去找张老头。
明度把顺手录的影像放了出来，小张看着自己曾经肆意玩耍，耍赖的地方一片狼藉，还布满了不该有的灰尘。
小张比明度还了解张老头，他要是没出事，不会这样的，不会这……
“你别去了，老师把你交给我，是不想你被销毁。”
“暗地里的人可能正在监视，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浪费了老师一片心思。”
小张再想冲过去看看，也知道它不能。
它程序运转了一遍又一遍，给它的结果都是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它瞪着这九十五，想它变成九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