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们只能够卑躬屈膝,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到最后,当白骨飞撵抵达的那一刻,冥河边界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变成了透明的镜子,就这么任由白骨飞撵从这边界之中缓缓地穿了过去。
邪神在为它哀嚎,英魂在为它祈祷。
而那些原本跪立在两侧的邪神都动了,一个个双目通红,眸子中散发着崇敬之色,仿佛狂热教徒一般,近乎疯狂的向前冲去,猛的席卷到了冥河边界。
墨珂再度幽幽一叹,手里握着那盏灯笼,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一道身影,一道挺拔狂傲的身影。
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她推演了许久之后才推演出来的一丁点信息。
当这架飞撵出现的刹那,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整片冥河都开始沸腾。
但,他谋划了这么久,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香火教的崛起上,如今却棋差一招,满盘皆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摧残,让他极为不甘。
哪怕他们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们再怎么衰落,一个能够观看天道变迁,清晰洞察未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弱。
唰!
黑衣僧人脸色骤变,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惊骇的望向墨珂,看向那在他眼里弱不惊风的女子。
飞撵是如此的庞大,通体都是由白骨雕刻而成,如同玉石一般,上面散发着幽幽的光彩,一盏铃铛还在不断响动着,叮铃,叮铃!
嗡嗡嗡!
白骨飞撵在不断,震颤着,幽冷,冰悸,从深渊之中飞出,四周仿佛铺满了累累白骨。
嘎嘣!
唰!
僧人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只觉面前那浓重的雾气正在迅速掀开。
这,同样也是天地的禁制,但由于浩劫即将降临,这层禁制已经变得越来越松动了,终于有了这架飞撵试探的时候。
飞撵就能够彻底降临了!
只要这群人被摧毁,他们香火教本来就是冥族的狗,已经投靠冥族了,自然能够迅速崛起!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
轰!
轰!
轰!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音爆肆意。
“来了!终于来了!”
湖泊安静如镜,此刻正掀起一层层的涟漪,里面潜伏着一座座的邪神雕像,还有无数的阴魂正在河面上等待。
天算族乃是天道行走,代表着天道行走世间,这片天地一切都在天道的范畴内,所以她才能够轻而易举的推演未来,但那位师尊,似乎已经超越了天道,完全看不透!
……
更不会轻而易举地陷入所谓的陷阱,迟上一步。
但如今,在墨珂的解释之下,哪怕他再怎么蠢,也终究察觉到了这一个特殊族群该是何等的强大。
速度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稳定,却又如此的让人窒息。
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死死地盯着墨珂,紧接着,询问了一个连大唐宰相张居山都同样很是好奇的问题。
她身着道袍,青丝飞扬,冷冷地望着面前这一切,回想起这些日子和师尊会面时的场景。
咬牙切齿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黑衣僧人目眦欲裂,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师尊,自然配得上!”
它就这么来到了冥河边界,和现实世界隔河相望,只要穿越冥河。
这次魔主降临,定然无人是魔主的对手,可谓摧枯拉朽,雷霆万钧。
所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那些隐藏在长安中的阴影,见到她就需后退,所以哪怕骄傲如张居山那般铁血老练,也得暂避锋芒。
似乎能够映照出人的道心,又能够将人的神魂给吞噬,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但这些传闻大多是破碎的,语焉不详,哪怕在典籍中有记载,也只不过是零星的。
安全看不透,参不破。
他苦苦思索着,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降临的那一刻,所有邪神都要用命为他铺路,且心甘情愿,没有任何的怨言。
而现在,他们便在献祭自己,只为让自己的主人踏出禁地。
甚至不敢再和天算传人作对了,觉得对方实在是有些高深莫测。
目光平静,声音幽幽。
他今日的骄傲,谋略,甚至是沾沾自喜,洋洋自得,在对方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而且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血液在流淌,白骨在破碎,这是一场自杀式的毁灭袭击。
很少有人知道,天算一族不仅掌握着天道,还有着相面之术。
天算传人强大又如何?魔头又怎样?
看到这一幕,黑衣僧人已经是欣喜若狂,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到了极致。
别看她如今的实力似乎很强大,但实际上那是因为她燃烧了天算一族无数年的底蕴。
“天算一族如此强大,如此逆天,甚至能够连天道都掌握,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投靠那魔头?那魔头能够配得上你的忠诚吗?他,能够抵挡得住一会即将降临的魔主吗?”
“所谓天算一族,便是能够以自身为天道契机,化为天道的一部分。若天道是棋盘,众生为棋子,而我天算一族,便是在旁边观看这局棋的人,自然是洞若烛火。”
但为何对方说的是自己不懂?
自从见到师尊之后,她就用这种术法看过师尊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师尊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雾气,是如此的神秘,如此的模糊朦胧。
“血雨魔尊何在?让他来为本宫捏捏脚,本宫,要休息了!”
“?”
黑衣僧人猛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