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每一座山都有一处泉眼，可以打掩护。
从山上回来，苏明雪的情绪就不太高，主要是自己打好的算盘又泡汤了。
“娘，你回来啦。”
看到母亲回来，韩莹莹颠颠地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感觉到母亲好像在发愁。
“娘，出什么事了？”
出门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山上的果树有问题？
苏明雪望着闺女的小脸，犹豫了下是不是要和孩子说这些烦心事，她只想孩子健康快乐的长大。
“娘，你不是说我可以当家做主吗？可你还总是将我当成小孩子。”
小丫头噘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也对，莹莹比普通的孩子要聪明，成熟，家里的情况注定她要早早成长起来，苏明雪想通了。
“好，娘跟你说说，咱们回屋。”
她拉着孩子回了房间，将自己看到的跟她说了一遍，然后是自己的烦恼。
“因为山上的果子不能吃，上面又没有猎物，所以村里人很少上去，也就是秋冬去附近山的山脚检点柴火。导致我不太清楚上面种的什么。”
一座对于百姓没什么用处的山，谁会闲的没事干跑上面去玩，只是知道上面的果子牲口都不吃，至于长得啥，没人在意了。
韩莹莹歪着小脑袋，有些疑惑。
“娘，谁会这么种果树？而且我觉得有些水果根本不适合在山上种。”
闺女说到点子上了，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关于馒头山的故事，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其实谁种的，以前的果子好不好吃，没人说的清楚，大部分都是瞎猜。”
“那是不是可以认定，最开始的那批人来这边定居的时候，馒头山就已经这样了？”
“这个无从考证了，村里人来这里定居起码有四五代了。”
她爷爷的爷爷就是馒头岭人。
“现在考虑这些也没用，关键问题是，我本打算买两三个山头，然后让村民一起参与，现在暂时只能买那座梨山了。”
“娘，我不明白，为什么？”月份挨着不是更好。
“因为大家都没钱，五年前的一次服兵役，生活稍微富裕点的，掏空了家底，没钱的，孩子参军后就没回来过。再加上前两年有些小的自然灾害，收成不好，大家日子过的比较苦。”
可以说一场服兵役，五年村里人都没缓过来。
“我原本想带着大家一起，这样挣不了大钱，起码能缓解一下拮据，第一个月投入，第二个月拿钱是最好的，间隔两三个月，就没什么人家能出钱了。”
就好比，她兜里有一百文钱，交出去五十，剩下五十文节俭一下还是能过的，可你要让她挺两三个月，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说白了，都是穷闹得。
韩莹莹眨了眨眼，没想到人们过的这么苦，也不怪她，韩家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新衣服穿着，又养了不少家畜，她还以为农村人家都是这样的生活呢。
她瘦成竿子似的，是韩家不是人，而不是韩家日子苦。
“娘，能不能这样，让家里富裕点的，买两三个月后成熟的果树，把梨山让出来。”
苏明雪反问她，“你觉得可能吗？换成谁都不愿意。”
好吧，韩莹莹挠了挠脸蛋，长在红旗下的她，确实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