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不曾听闻……”可江流身上那栩栩如生的朱雀她的确在肆瞳身上见到过，之前她还仔细在掌下抚摸过，朱雀纹身的触感在指腹下略微起伏，像是埋在皮肤下一般，商迟在那时就曾在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世间还存有这种鬼斧神工的纹身手法。
“羽族，乃是这世间最后一支会使用天地灵药画骨的族群，每在幼儿刚刚降世之时，便会由父母用事先准备好的灵宝做引，纹下朱雀神灵的图案。”
“纹下的图案会随着人的成长一同变化，这也是羽族流传了千百年来的奇事。”
江流说着神色有些黯然地穿戴好自己的衣衫，紧张的就连指尖都有些微抖了起来，却还强做镇定继续道：“它不仅可以加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还可以提升双修伴侣的功力……我们羽族因这灵宝纹身而盛起，也因灵宝纹身而亡……”
“我已不晓得我父母的样貌，这些年来我都被关在一间阁楼中不见天日，若不是柏爷爷挺身相救……我这一生都会沦为炉鼎，任人轻薄羞辱，而我，恐怕也是羽族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人了…”
商迟听罢江流的话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地坐起了身，单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好奇的看向江流道：“你说羽族可以提升双修伴侣的功力？？？”
江流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双手，双眼中含着紧张与惊恐，心中不安地暗道：难不曾师傅也同其他人一般，想将自己变为练功炉鼎？
“若是真的如此……”商迟瞧着她的吓得宛如兔子一般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笑一声，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装作高深地继续道：“恐怕你还不是羽族的最后一人，为师便记得有人同你一样，后背纹有朱雀灵宝。”
江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商迟，那句不是羽族的最后一人，在她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甚至就连何时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脸庞江流也毫无知觉。
“我…，我不是一人？”
商迟看着泪流满脸的江流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声安慰道：“徒儿莫急，我的确在一人身上见到过这种纹身……咳，而且我曾感受过功力波动过。”
“那师傅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江流抽噎着抹了两把泪水，她本以为羽族灭族后，世间就再无她一个族人，没想到师傅居然识得背后纹有朱雀图案的人。这种失而复得，又不在孤独的感觉，实在是让她的精神振奋了许多。
商迟摸着江流发顶的手忽地僵硬，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凝固。带着江流去看肆瞳吗，商迟脑中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自己即刻否决了，她在两个时辰之前还在蹂躏那个女人，现在竟要她再去见那人，商迟自是一百个不情愿。
“咳，那人身在千里之外，若是想寻到她也破费功夫，待到为师有空在带你去寻她。”商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好僵硬的转移话题道：“咳，为师今夜颇为劳累，现在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江流通红着眼睛懂事地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出来商迟暗中松了口气，她乖巧的走到门前道了声好梦，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合上。
待到房中只剩自己一人，商迟平躺在床榻上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有一丝明显鲜红，映显出她之前对待肆瞳粗暴的一面，她敛起双眼微眯，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若是肆瞳名为稚容时是给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