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怎么样?”
太薇关切道,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实在是现在李道玄的样子有些吓人,往日里的丰神俊朗全然不见了,皮肤焦黑如碳,金色的血液挥洒,还在不断冒着热气。
就好像被放在炼丹炉中烘烤了七七四十九日。
“死……死不了……”
李道玄顺势倒在玉姐的怀中,枕着那高耸的柔软,一边咳血,一边勉强露出笑容。
焦黑的皮肤倒是衬得牙齿十分洁白,显得有些滑稽。
实际上他伤得很重,为了击溃天劫他付出了很大代价,刚修成的人仙宝体都差点四分五裂。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玉姐活了下来。
“玉姐,你……成仙了吗?”
然而天河之中突然泛起波澜,水花荡漾,浮出一具庞大的身躯,面部朝上,随波而流。
好羡慕那位潇湘神女,真不知道被国师拥吻起来,是什么滋味?
小姑娘正值青春慕艾,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这些天雷锋芒极盛,桀骜无比,呈现出莹白无暇的玉色,夹杂着仙灵之气,至精至纯。
渐渐的,他焦黑的肌肤开始脱落,露出白皙的新生皮肤,烧焦的发丝也重新长出,如枯木逢春,焕发出更加旺盛的生机。
最终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屡次创造奇迹的国师,竟然连天劫都能打破!
“嗯?不对!”
“你们快看天空!”
如久旱逢甘霖。
“国师真是好艳福,除了青衣娘娘外,我还从未见过能和潇湘神女相媲美的女子,与之相比,那些名满长安的花魁简直都成了庸脂俗粉。”
剪不断,理还乱。
但奇异的是,她沉寂许久的剑道境界,却隐隐有波动之势,似乎窥到了某条前进的路。
陈紫玉和太薇也有所察觉,一起抬头望去。
在国师刚刚插手天劫时,他们还十分担忧,但当看到国师逆天伐上,轰碎雷云时,一个个万分惊骇,震撼无比。
两人视线交汇,剑意与神辉相撞,激起一层层气浪,震散流云。
穿过南天门,是一条浩瀚银河,如玉环锦带,镶嵌在仙宫宝殿之外,其中星辰闪烁,如恒河之沙。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她若有所感,太上忘情,可若是不动情,又该如何忘情?
李道玄霎时间瞪大了眼睛,只觉一股澎湃的灵气从那诱人的红唇中吐出,蕴含着惊人的生机,比日精月华还要更加凝练纯粹。
此为银河,亦称天河,有护卫天庭之能。
地面上,蛰龙等人啧啧称奇。
“师兄,我这里有一颗太白乌金丸,是在海外游历时所得,或许能助你疗伤,我喂你服下!”
难道自己成仙的契机,便在于情之一字?
……
陈紫玉睁开双眼,眸光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神彩,声音清冷又坚定。
这一吻,如同元神相交,水乳相容,那柔软又清香的莲花法身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是能助人证道长生的造化之宝。
“看来帮人渡劫这条路并不能走通。”
李道玄有些期待地问道。
但今日李道玄以绝无仅有的霸道轰碎雷劫,不知为何,竟让那传说中的天庭再现于世间。
“放心,我不会杀你了。”
即便他身具雷纹神通,也只能帮人延缓渡劫,想要成仙,必须要自己扛过。
他虽然击溃了雷云,但玉姐身上并未出现仙灵之气,修为也没有突破到鬼仙之境,从这一点来看,渡劫还是失败了。
莲花般的清香传来,那柔软粉嫩的触感让人心中一荡。
他突然想起,青衣娘娘的眉心也有这种印记,只不过有些像昙花。
如果现在朝着天庭飞去,是否能够成仙?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太薇有些尴尬地站在旁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终默默收起了手中的太白乌金丸。
李道玄继续远眺,企图略过那无垠的天河,一窥传说中的凌霄宝殿。
李道玄刚想询问,但话还没说出,就咳出一大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起来,残余的雷霆之威仍在他体内肆虐,破坏着骨骼筋脉。
下一刻,三人的目光皆是一凝,露出震惊之色。
陈紫玉眉心的莲花印记微微闪烁,流转光华,将她映衬得更像九天仙子,缥缈出尘,清丽动人。
李道玄心中一震,竟然是镇守天门的四大天王之一,但他为何会漂浮在天河中,又到底是死是活?
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们,这将是他们此生最大的造化,也是唯一得享长生的机会,如果错过,将永世沉沦,再无出头之日!
修为最低的吕纯良忍不住踏出了一步,想要施法飞天。
全无身为神女,一言九鼎的气概。
陈紫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双眸流转着神辉,皎皎如月。
只见在层云之上,九霄之中,隐约出现了一座气象恢弘,辉煌灿烂的仙宫,绽放着令人心驰神往的璀璨仙光。
太薇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着,双眸似一泓剑光,斩天裂地,斗志昂扬。
众人望去,当视线透过云雾,看清那里的场景时,不禁为之一滞,目光霎时间变得火热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千疮百孔的身体顿时传来无比舒爽的感觉,飘飘然如同飞仙,一身纯阳法力与莲花精气交融,如龙虎相汇,阴阳相合,玄之又玄。
“什么……功?”
“沐浴雷劫后,我的莲花法身更成熟了几分,足以助你疗伤,不需别的丹药。”
虚空之中,李道玄神情肃穆,他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诱惑,那天庭仙宫中必然藏着无穷造化,万千异宝。
陈紫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这时李道玄才注意到,她的眉心似乎多了一抹莲花印记,只不过非常淡薄,极易被忽略。
门前并无天兵天将把守,也未见尸体,显得异常萧索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