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次御剑飞行
斯塔尼走后,尤内尔的几位兽人长老明显拉长了脸,其中一位更是直言道:
“酋长大人,这是兽人的会议,人类不方便旁听。”
“哦”
泠鸢刚坐下,闻声斜眼看了那位长老一眼,冷笑着站起身:
“那你们开吧,不奉陪了。”说罢,拉着伊戈就要走。
长老们纷纷站起:
“酋长大人,会还没开完,您怎么能走呢”
泠鸢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是兽人,不配旁听。”
“这…”
那位长老立刻起身,满面通红道:
“这怎么能一样啊,您是兽神使者,是我们的酋长…”
“有什么不一样”泠鸢挑眉,丝毫不让。
那位长老张了张口,一时竟无言以对。
几位哈鲁克长老见状连忙起身调解,最后硬是拉着那位长老给伊戈赔了不是。
伊戈似乎并不介意那位兽人长老对他的敌意,十分友善地同其握了手,还对尤内尔兽人之前在斯塔尔星从没入侵过人类驻地的行为表示讚赏。
这段小插曲过去,泠鸢拉着伊戈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落座后,几位长老便闲谈看来,显然也是想缓和一下屋内略显尴尬的气氛。
从他们的交谈中,伊戈大概能推测出哈鲁克和尤内尔部落合并的事,但怎么也想不通泠鸢为什么会成为兽人部落的酋长。
就在他想要问泠鸢这事时,却听到几位兽人长老说起了有关协助驻地军重建斯塔尔星球的事。
一位哈鲁克长老说:
“现在已经不是兽人和人类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第九星域都在面临危机,虫族是我们和人类共同的敌人,只要有可能,我们就要发挥自己的力量,和人类协同合作,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整个星域和星域中被我们重视的家人啊。”
这话让所有人都沈默起来,不过,很显然是深受大家认可的。
泠鸢这时也忍不住侧过头望向伊戈。
心道:是啊。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两个牵绊呢就连她这个一向自认与尘世毫无牵绊的泠鸢老祖,不也和这个世界中的人有了紧密的关系么。
“琼斯长老,你说,我们要怎么做!”另一位兽人长老十分认真地问道。
琼斯长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除了帮助人类重建基站和矿区外,我们还要联系更多的兽人部落…如今我们有兽神使者在,完全可以让那些兽人脱离格蕾亚虫族的指使。但我们不知道这些兽人部落有多少,也不知道格蕾亚对他们的控制到了哪种地步,我们能做是的尽量去探查,交涉…”
众兽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反正点头就对了。
琼斯长老见大家没有异议,转头望向泠鸢:
“酋长大人,您怎么看”
泠鸢自然是什么看法也没有的,不过她十分沈着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好。”
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伊戈:
“少校觉得呢有什么好的提议或补充吗”
伊戈对于兽人能有次想法感到震惊和喜悦,虽然当下说太多也不合适,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做就是了。只是想要探查其他兽人部落的实情,最好选一些看上去更有亲和力的人来执行,当然只是表面看的亲和,自身还要有应对临时危险的能力。”
长老们纷纷点头。
伊戈说话时,泠鸢就托着下巴看他。
说实话,伊戈的脸色还有些憔悴,但他的坐姿依然挺拔有力,细腰宽肩,怎么看怎么好。
只听伊戈又说:
“而且既然决定帮助驻地军重建,为什么不把探查其他兽人部落的消息也共享给驻地军呢这样一来,大家可以更好的协同侦查,事半功倍。”
话音刚落,泠鸢带头鼓掌。
琼斯长老拈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频频点头:
“是啊,既然决定同人类好好相处,信息共享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内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说是援资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驻地军的辅佐官。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琼斯长老不由得笑道:
“刚说到要跟驻地军共享信息,就来人了。”
众人纷纷起身,都想同那辅佐官恳谈一番。
泠鸢见状,立马冲大家挥了挥手:
“各位别着急,先让援资队进来说说情况,再看那位辅佐官的来意。”
众人应声,乖乖坐好。
静待援资队和驻地军辅佐官的时候,泠鸢轻轻拍了下伊戈:
“驻地军的离子通讯基站一直没修好,现在完全无法同外星球联络,你在这裏的消息恐怕还没人知道呢,正好一会儿同那位辅佐官说下情况。”
伊戈点了点头。
怪不得光脑一点儿信号也没有。
想了想,侧头贴在泠鸢耳边问她:
“你怎么成了兽人部落的酋长”
泠鸢嘆了口气,好看的眉蹙了又蹙。
“哪裏是我想当的,完全是打水鱼跳——迫不得已。”
斯塔尔星球这边有至少五个兽人部落,尤内尔部落的主要种族虽然是罕见的具有飞翔能力的鹰兽人,但人口基数太少,对于存在人口崇拜的兽族来说,就是势力最小的一个。
大概十年前,尤内尔部落的上一任首领,也就是斯塔尼的父亲,在一次跨星际的工作场合认识了哈鲁克的首领,也就是尼莫的父亲。
两位部落首领的性格互补,一拍即合,便成了朋友,甚至还为自己的子女定下了亲事。
可惜他们的友谊并未能持续太久,斯塔尼的父亲在那次工作顺利完成返回斯塔尔时遇到了强大的异兽,最后虽然回到了部落,但不久后就身亡了。
尤内尔部落原本就势小,加上部落首领身亡,很快就被其他几个强势部落瓜分了。
一些死也不愿离开的尤内尔兽人,则拥护斯塔尼作为尤内尔部落的首领,一边流亡一边寻找可以生存的地方。
斯塔尔是矿产星球,虽然有机械人在,但机械人无法完成覆杂区域的运输,所以人类驻地时常会公开招募星球土着负责矿产的运输,于是就给了鹰兽人,给了尤内尔兽人活下去的机会。
“听斯塔尼说,他们最早是靠运输队生存下来的。”泠鸢说道。
因为鹰兽人没有兽耳和兽尾,他们的种族标志是可以收展的羽翼,一旦收起羽翼后,外表看上去几乎同人类没有区别,很快就接到了人类驻地的运输工程。
不过他们毕竟是兽人,没有获得帝国的居民身份,就无法成立正式的运输公司,虽然接到了驻地的运输工程,但工钱结算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麻烦…
“之前哈鲁克兽人得到第四星球的认可,让尤内尔兽人看到了新的希望,而且哈鲁克部落还从拉齐尔星球迁到了斯塔尔…他们想到当初两个部落首领曾经为子女定下过婚事,于是就派人找到了哈鲁克部落。”
虽然尼莫的父亲也不在了,但几位长老都听说过这件事。
只是斯塔尼和尼莫两人年龄相差甚多,而且都是男性,怎么结婚
两方思量再三,最后决定部落合并,共同发展。
那么,问题来了。
合并后,谁来当酋长呢
尤内尔兽人自然觉得斯塔尼更适合担任酋长,而哈鲁克兽人则觉得尼莫更适合担此重任。
两方纠结了很久,还没考虑好酋长到底给谁做,就遭到了格蕾亚虫舰的侵袭。然后在刚建好的部落营地差点被虫舰摧毁时,泠鸢和伊戈又从天而降…
几位哈鲁克长老是认得泠鸢的,当时就把她是兽神使者的事大说特说。
兽人普遍不会撒谎,更不会在兽神的事情上说谎。
于是两方达成一致,甚至完全不给泠鸢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代表酋长的王冠——其实就是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异兽身上拔下来的羽毛做成的帽子戴到了她的头上。
“当时你突破在即,可我手上没有护体丹,必须要给你找一个安全且无人打扰的地方才行…”
泠鸢说着,耸了耸肩:
“所以我只能留下来了。”
伊戈听罢,眉心皱起:
“原来是这样。”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是由于缺氧造成的头昏脑胀,原来不是。
“我是不是昏睡了很久”
也是难为他了,现在才问出这个问题。
泠鸢抬手比了个数字。
伊戈不由得惊道:
“七天!”
泠鸢点了点头,她倒是觉得十分正常。
进阶突破嘛,别说七天,找不到要领的话,七十天也有可能。
“你没感觉到吗”
泠鸢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一点,然后顺势下滑至小腹:
“喏,你已经突破了,元神丹已结成…只要修炼得当,很快你就能御剑飞行了。”
伊戈面色微红,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强做镇定地将泠鸢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拿开:
“那,那个虫族的母舰最后如何了”
泠鸢闻声默一下了,斟酌再三:
“壳子毁了,裏头那东西还活着。”
壳子裏头那东西
伊戈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想,眉头又皱了起来:
“是人类吗”
不想泠鸢却摇了摇头:
“不好说。”
说话间,艾米带着驻地军辅佐官到了。
在艾米汇报援资情况时,那位辅佐官的眼神一直在往泠鸢和伊戈身上飘。
禁不住纳闷:为什么兽人部落的酋长会是一位人类女士而且那位女士身边的男人长得好像…好像…
“辅佐官先生辅佐官先生”艾米伸手在辅佐官眼前晃了晃。
辅佐官回神,抱歉地说道:
“不好意思…”
“没关系。”
艾米摆了摆手,看向泠鸢所在的方向,语带恭敬道:
“那位就是我们的酋长大人…你之前说的援建方案可以拿出来了…”
辅佐官“嗯嗯”两声,从怀裏拿出了古旧的图纸:
“很抱歉,因为驻地总系统损毁,详细方案无法导出,所以我临时抄录了一份…”
几位长老纷纷挤了过去,对着那几份图纸计算援建的工作量。
泠鸢和伊戈也来到了辅佐官身边。
双方问好后,辅佐官瞪大了双眼,激动得拉住了伊戈的双手:
“伊戈少校,您没死…啊,不对,您…我,我是说…我叫卡瑟尔。”
辅佐官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好,卡瑟尔辅佐官。”
伊戈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别紧张,我刚醒过来,光脑无法外联,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辅佐官卡瑟尔缓了一口气,重新组织一下了语言:
“星舰队并未在斯塔尔停落,但是留下了护卫舰和辅助舰…搜查小队各处搜救,可惜都没能找到少校您的下落…三天前初代通讯仪修覆完毕,我们才知道泰达尔行星也遭到了虫舰侵袭,星舰队与其战斗的过程中损失了一艘护卫舰…第七星球的主星已经被格蕾亚占领…”
“等等。”
伊戈抬手打断了他:
“你说第七星球怎么被占领的”
“还,还不知道。”
卡瑟尔的面色有些尴尬:
“因为初代通讯仪的电磁波延迟很严重,卫星网络没有完全恢覆,也没办法及时获取星际信号…”
伊戈摆了摆手,他知道这些,只是心急。
第七星球是红石星,风景优美,富产有机晶体,该驻地星的上将特恩是莱恩的亲弟弟,同莱恩军团的关系十分紧密,其武备力量并不弱,想要完全占领第七星球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请放心,如今有哈鲁克和尤内尔兽人的帮助,相信离子通讯基站可以很快修覆的!”
卡瑟尔说:
“少校,您是否跟我一去回驻地”
伊戈拧着眉,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你先回去,我在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卡瑟尔应了一声:
“那您保重,我现在立刻回驻地!”
事实上卡瑟尔没办法立刻回人类驻地,他得等援建小队一起。
好在兽人的行动力很及时,半个小时后就出发了。
待卡瑟尔和援建小队离开后,泠鸢才说:
“你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
“没什么。”
伊戈下意识摇了摇头,又解释道:
“不是不能同你说的话,只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头绪,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泠鸢拉长了音“嗯”一声,问他:
“还要去看那个虫族吗”
伊戈挑了挑眉:
“去。”
两人出了酒馆,一直走到部落营地的最深处才停下来。
那裏有一整排石屋,看上去是封闭的,没有窗户,一侧紧挨着怪石嶙峋的高原山壁,看上去像是监牢。
石屋守卫见到泠鸢,连忙过来问好。
泠鸢摆了摆手:
“那个虫族怎么样了”
守卫瘪了瘪嘴:
“一直囔囔,也听不懂他在囔些什么。”
泠鸢带着伊戈走到一间石屋前,示意守卫开门。
守卫忍不住提醒道:
“酋长大人,虽说那个虫族现在没有反抗能力,但您还是要小心啊。”
泠鸢点了点头。
石门打开,泠鸢和伊戈走了进去。
屋子没窗户,光线并不好,但一进门就能看到蜷缩在角落裏的身影。
伊戈神色未动,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泠鸢挡在自己身后。
那道身影光溜溜的,没穿衣服,听到声响后转过头。红色的眼球,竖条状的黑色瞳孔,像是那些在昼夜活动的捕食者。
但伊戈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曾经在极冠附近见到的鳄冰鱼群。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海洋类异兽,因为体内缺少血红素和血红球,身体甚至血液都是透明状的,全身内外唯一有颜色的部分就是粉色的心臟。
眼前的这个虫族跟鳄冰鱼差不多,皮肤是饱和度偏低近乎透明的灰白色,肉眼可以透过皮肤直接看到心臟和血管…
虽然他拥有极似人类的躯干,却没有任何性征,也没有头发,确切地说是全身一丝毛发也无,看上去就像是最基础的机械人。
“看到了没”
泠鸢的声音从伊戈背后传出。
话音刚落,那个虫人的眼中爆发出一道犹如皎月的白色亮光,然后直接扑跪下去,宛如朝拜般一步步地跪走过来。
伊戈不知他要做什么,十分警惕地拉着泠鸢往后退两步。
虫人见状,又往前跪走两步。
伊戈再退,虫人再往前跪走。
什么情况
泠鸢从伊戈的身侧探出头,出声严厉:
“停下!”
虫人果然不动了,然后他的背部拉扯出一条看上去类似人类臂膀的触手,试探性地往泠鸢脚下去。
伊戈想要将那东西踢开。
熟料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一个起跃跳到空中,下落的位置就在泠鸢身边。
伊戈伸手往腰部去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光能枪早就没了。
却见那虫人落在泠鸢身边,然后整个躯干都匍匐在地上,触手分裂成细丝蔓延至泠鸢脚下,然后他伸出脖子,似乎试图想要去亲吻泠鸢的脚尖。
伊戈心下恶寒,又听泠鸢一声怒吼:
“滚开!”
话音未落,泠鸢已抬脚飞踢,将那虫人狠狠踢开。
她有些嫌弃地抬起脚,拍了拍脚尖:
“给你说多少次了,离我远点!”
虫人被踢翻,
“砰”的一下撞到屋壁上,但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愤怒,只跪在地上冲着泠鸢喃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伊戈愈发觉得莫名其妙,将泠鸢拉开一段距离: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泠鸢点了点头:
“你试着展开神识…就是你的精神力,方法类似于操控机甲…”
她说着,手指隔着衣衫按在伊戈小腹上:
“连接中枢在这裏…能感觉到到吗”
伊戈强忍面热,大脑跟着泠鸢的话去做,然后发现自己腹中似乎有一团热气,然后耳边出现了一种类似野蜂飞舞的吵杂声。
渐渐地,那种吵杂的声响散去,只余下不远处那个虫人的呢喃:
“…伟大的精神力之母,请接受我的朝拜,我愿将一切奉献,包裹灵魂…”
泠鸢“呵”的一道冷笑:
“我要你的灵魂做什么,能吃吗”
虫人没有回应,反覆念诵着那句魔咒似的话语。
伊戈盯着那虫人看了半晌,心中纳闷:虫人竟然称呼泠鸢为精神力之母!
熟料,他不过是这么一想。
虫人却像是听到了一样,突然抬起头来。
赤红的眼球转了一圈,竖瞳微张,口中吐出一连串的话来:
“这位女士拥有比格蕾亚女王更强大的精神力,她是我们的女王,你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说出这番话后,虫人用近乎狂热地眼神望向泠鸢,背部的触手也蠢蠢欲动。
“你最好老实点。”
泠鸢动了动手指: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砍得只剩一个头。”
虫人背后挥动的触手停了下来,然而眼中的狂热和虔诚并未停止。
虫族是绝对慕强的种族,崇拜生命,渴望强大,对于任何精神力不如自己的同类异类都不屑于顾,但面对精神力远超自己的则会忍不住臣服。
能成为虫王的虫族,精神力至少都是sss级的,他们通过精神力连接组成虫巢,而女王则通过虫巢来控制范围内的所有虫族。
格蕾亚女王就是是虫族当今最高的精神力统治者,然而眼前这位女士的精神力仿佛比整个格蕾亚星球的牵引力还强。
在她面前,虫人觉得自己仿若蝼蚁一般,双膝不自主的跪下。
泠鸢把一团看不清颜色的东西砸到那虫族身上:
“曝露狂么给你的衣服为什么不穿穿上!”
虫族的眼球转了一圈,背上伸出的触手捡起那团布料披在身上,但似乎很不适应,一直在扭来扭去的。
“你扭什么”泠鸢就是看不惯他。
“痒。”虫族说起话来,语气裏竟然还带了几分委屈。
其实失去生物外壳的他就如同是失去壳的蜗牛,任何外界物体的触碰对于他来说都是折磨。
事实上在母舰坠毁时,他就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死亡,然而眼前这位女士却他罩了一层诡异的防护罩,让他免受紫外线的灼烧,活了下来。
只是这位女士的脾气似乎很不好,同温柔的格蕾亚女王完全不同。
果然,泠鸢丝毫不讲情面地冷声道:
“痒是吧忍着!”
虫人低下头,完全不敢反驳。
伊戈长舒一口气,眼前这个情况着实有些…诡异。
他凝神片刻,看向泠鸢:
“确定他是虫族母舰裏那个东西”
不等泠鸢回答,虫人就激动起来:
“什么叫‘那个东西’人类,请称呼我为桑德斯,我可是格蕾亚八大虫王之一!”
伊戈挑了挑眉。
心道:果然是虫王级的。
“格蕾亚女王为什么要对第九星域发动战争”伊戈冷声道。
虫人桑德斯的眼球转了转,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泠鸢伸出手在空中一握,桑德斯立刻如同被人揪住了名门,整个躯干痛苦的扭成绳子一般。
“问你话就回答,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泠鸢的声音传来。
桑德斯求饶一般地沈吟:
“我说,我说…”
泠鸢张开手掌,桑德斯恢覆了原本的模样。
然而桑德斯还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伊戈:
“人类,虽然你得到了精神力之母的宠信,但你的力量…”
“废话怎么那么多”
泠鸢作势又要踢他,却发现他似乎很期待自己对他动手,于是收了脚,双臂环抱,冷眉冷眼地看他:
“问你呢,那个什么女王为什么对第九星域发动战争!”
“不,不是女王…”
不是女王
泠鸢和伊戈就对视了一眼。
桑德斯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女王她或许并不想发动战争…”
百年前第九星域的虫族在和人类的大战中落败,然而第十星域的虫族却日渐繁盛,格蕾亚女王涅姆赫在听说第九星域的虫族被驱逐后,坚信“人类威胁论”,立志打压一切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