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泠鸢垂下眼睑,她看上去就那么像来杀人的
就在这时,宫殿大门顿开。
数百胡子花白的兽人手持刀斧涌了出来,他们身后有不少女兽人,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抱着嗷嗷哭嚎的幼兽。
“等等。”
有个留着山羊胡长着山羊角的老兽人瞇了瞇眼:
“是尼卡莫尔!”
不少人兽人都楞在原地。
有些女兽人小声说道:
“老费曼是不是眼花了艾斯利不是说尼可莫尔死了吗”
尼莫正要张口说什么,又有一个兽人说:
“就算他是尼可莫尔又如何他可是带着人类回来的!他这是要把我们都抓去当战俘啊!”
因为这番话,刚才楞住的兽人们作势就要冲上来。
“不是,不是的!”
尼莫大喊,但没有人会听他解释。
泠鸢扯了下嘴角:
“笛子给我。”
尼莫还没反应过来,腰后的长笛就被泠鸢拿了去。
长笛在手,泠鸢瞬间就感受到它所发出的强横气息。
泠鸢默默催动魔元,竹节般的长笛瞬间迸发出翠绿的神光,竹节上还长出无数宛若竹叶的绿色飞刃。
细看,那些竹叶飞刃上的纹路在狂暴的流动着,最终交织在一起。
冲上来的兽人们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惧,纷纷匍匐在地,有人强撑着抬头去看,只见那长笛犹如神杖一般向着天空射出一道绿光。
只听轰鸣声作响,绿光炸开,化作漫天星光。
接近着,天空竟下起了细雨。
泠鸢以魔元护体,张开了一个稳固的金钟罩将自己和尼莫罩在中央。
在兽人们看来,他们身上就像是蒙了一层金光,在暗淡无光的永夜区宛如神明。
“兽神,是兽神的力量!”
不少兽人已大声哭喊起来。
他们在永夜区茍且偷生,却难逃缺水缺粮的命运。很多时候,只能等人类开采完晶矿后,再去寻找可用的水源。
可是谁也没想到虫族女王竟然可以重启兽人祭祀的能力,而且他们族内有人得到了虫族女王的邀约。
兽人虽然普遍都具有精神力,但根本无法掌握,他们更多的是以强壮的身躯来战斗的。而那些能够使用精神力的祭祀,可以令兽人更强大的祭祀,在兽人各种族间都是仅次于兽神的存在。
其实并不是每个兽人都愿意同虫族联手。
但兽人祭祀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所以大多数兽人还是妥协了。
他们就像千百年前一样,成为了虫族的附属,向其臣服。
为的是让自己能够比现在生活得更好一些,为的是将抢占了生活资源的人类赶出去。
但人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在祭祀光环加持下的兽人军团不到半天就全军覆没…
他们没有能力再战,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面对陌生气息的来袭,他们要做就是拿起武器守护身后的最后家园。
当时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死而覆生”的尼可莫尔带回了一个人类女性,而她竟然可以让天空下雨。
传说,只有兽神的力量才可让大地开花,天降甘霖。
他们的兽神竟然是一个人类女性!
无论如何,所有兽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尼莫也眼眶含泪,一头扎进了泠鸢的怀裏:
“原来姐姐是兽神…呜呜呜…”
泠鸢的脸颊微微抽动。
什么鬼兽神她不是!
“起开。”
泠鸢把尼莫的脑袋推开:
“你的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
尼莫委委屈屈地抽了下鼻子,海一般的眸子闪着盈盈泪光:
“兽神姐姐,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么”
泠鸢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
“我不是兽神。”
“怎么会”
尼莫激动地拉住她:
“只有兽神才能让天降甘雨。”
泠鸢把长笛递还给尼莫:
“你也可以。”
“我”尼莫惊讶道:
“怎么可能!”
“先不说这个。”
泠鸢摆了摆手,指向那些眼神虔诚的兽人和他们身后的宫殿:
“这裏不是你失去的吗现在把失去的拿回来吧。”
尼莫楞了一下,有些迟疑。
“别想那么多,既然你不愿意我伤害他们,说明你还将他们当做同族,即便以后你有能力,也不会用强硬的手段对付他们,那就趁现在把他们收服吧,别浪费时间。”
泠鸢转过身:
“面对人类你需要更多的筹码,不是吗”
尼莫的精神为之一震,应了一声,走向了曾经的族人们。
现在整个哈鲁克兽人都把泠鸢当成了兽神,而尼莫是将兽神带给他们的大功臣,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兽人们十分恭敬地把尼莫和泠鸢请到了宫殿内,还带他们去瞻仰了初代兽神的雕像。
泠鸢看着那个外形和修士坐骑麒麟兽一般无二的兽神雕像,有点想笑。
刚才她催动魔元试探长笛时,就猜测长笛实际上很可能是一个妖修的本命妖器。妖修的术法诡谲,变幻繁多,但本体多是树,兔子,猴子之类的灵物,大多终其一生也无法化形,故而多为护山灵兽或修士坐骑。
所以,这些兽人说的兽神实际上只是一个未能化形的麒麟兽妖修
“兽神大人…”
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女兽人小心翼翼地将怀裏哭闹不止的幼兽捧在手心,希望泠鸢可以为他进行祈福,让他不再哭闹。
泠鸢翻了个白眼:
“不用祈福,他哭是因为饿了。”
一旁的兽人们面色尴尬。部落剩余的粮食不多,原本想着等艾斯利他们回来就能好,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实际上,他们很多人已经好些天没有吃饭了。
尼莫知道其中缘故,小声地在泠鸢耳边解释了原由。
泠鸢无奈地看着这群将妖修视为神明的兽人:
“你们连辟谷都不会”
“辟谷那是什么”
泠鸢嘆了口气,盘腿而坐,开始给这群兽人们讲修真的基础入门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