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从这位“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司空霆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半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九灵……九灵前辈带来的消息是……参与围剿的一名泰坦族神女，已然……已然陨落于阁下之手。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了这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如同噩梦般的问题。
“你觉得呢？” 许坤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那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慌。
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啊！
司空霆内心在疯狂呐喊，他恨不得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逼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种悬而未决、生死不明的状态，比直接的噩耗更让人煎熬。
他几近失控地低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丫丫……丫丫她如果安然无恙，如果真的从那次围剿中活了下来……那她既然已经出来活动，为什么……为什么这十九年来从不来见我一面？难道……难道她真的……”
话语在此刻变得无比艰难，那个最坏的猜想，他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这也不对啊！”
他猛地摇头，试图抓住逻辑上的矛盾来否定那个可怕的猜想，“如果……如果一位尊贵的神女真的陨落在你手上，以泰坦族睚眦必报、极度重视血脉与颜面的作风，岂会如同现在这般风平浪静，毫无反应？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彻底陷入了自我构建的矛盾漩涡之中，一边是九灵元圣带来的“陨落”消息，一边是泰坦族异常平静的反应，两边都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将他折磨得几乎要崩溃。
“呵呵……” 荒主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何必如此庸人自扰，徒增烦恼。她不来见你，原因未必是不想，更有可能是……不能。”
“不能……？” 司空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这个词像是一道新的光芒，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雾，却又带来了新的疑问。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能？是谁限制了她？是泰坦族吗？”
许坤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察世情的智慧与深意，缓缓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厮守？相隔十九载光阴，她若心中对你无意，早已将前尘往事尽数抛却；倘若并非无意，那便极有可能是身不由己，受制于人。”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司空霆的心上：“即便如今泰坦族即将解封，重现世间，她或许也如同那被丝线牢牢操控的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那根决定其去向、束缚其自由的线，始终牢牢攥在他人手中。
而想要斩断这根线，挣脱束缚，重获真正的自由……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超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