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着身子的男人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你应当知晓天地大劫意味着什么。”
天地大劫所有人都无法攥取灵气,所以他们必须要尽快了结与南阳的战事,否则北方冰雪一旦消融,灵族便会面临灭族之灾。
“你怎么想的?”高大的男人问。
“天灵王已经背弃我们了,所以他的约定算不得什么,发兵吧。”
空气似乎瞬间静止了,在这极北之地似乎可以清晰的听见两人的呼吸之声。
随后随着高大男人的大手一挥,在他们身后响彻起震彻人心的巨大声音。
浩浩荡荡的灵族大军竟然在这冰天雪地之间集结完毕,那个高大身躯的男人站了起来。
“弟兄们!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家园,但是他们忘了,他们甚至都不让我们回去!凭什么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是高贵的种族,所以我想知道,这里是谁说了算!”
一声怒吼似乎是要唤醒天地之间所有灵族当年的那颗强者的心,此时他们高声呼喊到:“我们!”
曾经的四海十三州确实是灵族说了算,当年的一些个事情之后,灵族被赶到了北方,南下富饶之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随我!出征!”阴沉着的脸,高大的身躯,灵族第一战神墨尘此次点兵七十万剑指武关城!
茫茫大漠一望无际,武关城头上站着一个皮肤黝黑不已的年轻书生,他看着脚下的城头,再望望城外的大漠黄沙,一只手重重的按在了城头上的青石上面。
天色将明,除了絮絮风声,周围似乎就没有其他的声音,沿着护城墙可以依稀见得到三三两两的士兵依偎在一起。
有的呼呼大睡,有的擦拭手中长刀,也有人缠着随行主簿写下一封封的遗书,他们无言,他们无声,但他们也会恐惧也会害怕。
年轻书生叹了口气:“今日之后我是不是要被写进史册受万人唾骂了?说的也是,老子来这一十四月寸功未立,反倒是诺大北地丢了龙门口,丢了汉阳关,丢了溟州城。”
身侧一个身披战甲内衬赤红锦袍的男人拍了拍书生的肩膀:“你还担心这个吗?若是此战败了,你我皆是千古罪人,但是我们不会输。”
“我袁宗郎一生没什么知己,这最后竟然有你相伴,切,如果我们赢了你打算去哪?回上官府?”
这个被伟雄才挖出来又交给上官鸿教导的年轻将领陈长庆摩挲着城墙:“若是赢了,那便去浮萍州喝那的醉花阴。再去看看四海十三州是何等壮阔!最后”
“最后再去中州找你的苏小姐,哈哈哈哈。”看着袁宗郎打趣苏芸,他头一次没有站出来否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心怀天下的汉子竟然也装了一些儿女情长。
“看,沧海关,汉阳关,龙门口,邙山北,溟州城这都是我们的疆土啊。”
袁宗郎看着远处的一座座城池心中不安,他们缺粮食,缺战马,缺铠甲,缺兵器,缺人手,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座武关城,他也害怕受不住就会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跑回去。
上官鸿猜测灵族的兵力远远不止他们所了解的那一些,不然以妖族的魄力是不敢和灵族结盟的。
同样的灵族高手太多这样会让南阳的伤亡更加惨重,他行军之前就叫来了陈长庆和袁宗郎这两位年轻将领,他们是南阳军魂的传承,同样以他们二人的才能完全可以接替他镇守武关城。
思来想去之后,上官鸿从一开始发兵就打算好了,把所有南阳可战之力尽数藏在手中,而这一切军中也只有傅炎冥一人得知。
此刻在武关城的士兵们,他们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前前后后的大战,无论是虎头城画圣安甫石的身死道消,还是田云冈上典云虎八百骑军拖延妖族步伐,都只是小打小闹。
在这座城中,傅炎冥擅自练兵十五万,上官鸿藏兵三十万,上官府亲军三万,共计四十八万大军尽数在这两个年轻将军的手中。
此时袁宗郎走到城下深吸一口气:“将士们!”
那些熙熙散散的兵甲缓缓抬头,那些不知缘由的百姓艰难起身。
“自我等出兵以来,从汉阳关城被打到了沧海关,然后被打到了武关城,或许你们都觉得憋屈,上官鸿带着飞龙骑从武关打出去,但是他们依旧嚣张,在我们的疆土上虏人抢粮!可是我们一直退守,从来不主动迎战,是因为他们兵力百倍于我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