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子见状知已蒙混过去,心下暗喜,挤出一脸同情之色道:“江神所求确实太过不近人情,今日贫道定当竭力平息此事,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不过倘若贫道不敌,大家便只有遂了其愿,切莫做无畏的反抗,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众人听得不由得精神一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心想云真子法力高强,只要他肯仗义出头,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于是纷纷出言求其出手对抗江神,家有闺女正当妙龄者、穷困而无力筹措金钱者更是声泪俱下。
云真子闭目长叹,摇头苦笑,片刻后双眼猛然一睁,仿佛在百般纠结过后做了极为重大的决定,稽首道:“人神有别,修为悬殊,贫道此去只怕是以卵击石,惟有尽力而为而已!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最后一句余音未尽,已然转身向江心掠去。
众人见状无不为其舍己为人的豪迈洒脱之气动容,尤其最后一句更是让其中识文断字之人热泪盈眶。
与众人满心感激不同,洛寒霄却是越听越感愤怒,所谓的江神不过是云真子自己幻化出来的傀儡,江神神谕其实就是他自己内心的贪欲表达,贪求巨额钱财不说,竟还妄图染指女子,有道是万恶淫为首,云真子如此行径可谓罪大恶极了,气极之下暗自冷笑道:“好一个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好一个头上三尺有神明!老道今日便好好替天行道,好好将你这恶徒度化一番!”随即注视着云真子,准备伺机而动辣手惩戒。
云真子掠至三个傀儡五步之外定住身形,随即高声向傀儡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双手比划,随即便动上了手,制造出再次周旋谈崩动手的假象。江神道人、虾兵蟹将,你来我往,上下翻飞,打的好不热闹,故意搞出疾风阵阵,漫天水花。
岸上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紧张万分,洛寒霄却兴味索然,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当下取下腰间葫芦,以意念与被困其中的蛇妖交谈了片刻,谈妥之后方才继续观看“道门高人云真子为民请命大战江神”的傀儡戏。
操控着三个草偶演了一阵,云真子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于是佯装被虾兵蟹将的兵刃所伤,哀呼一声凌空而起,那“江神”大喊一声“哪里逃”阔口一张,喷出一张水网便将其裹在网中坠落下来,两名“虾兵蟹将”迅速将其按在水波之上。
众人见云真子不敌被擒,无不内心一沉,惊呼出声,均暗叹休矣。对云真子感激涕零,不少人出言请求江神放过恩人,称愿按其要求进行献祭。
云真子内心暗喜,猛一挣扎身体转向背对众人,随即以江神的口气沉声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唆使凡间道人冒犯神灵!此事难以善了,须为本座修建庙宇奉上香火,每年今日献上成倍处子黄金,如敢不从,灾祸立降!”
众人一听不禁暗自后悔,实不该心存侥幸冒犯神灵,但事已至此,即便万分不情愿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只得纷纷愁眉苦脸的咬牙答应。
云真子再装腔道:“三日为限,集齐献礼,这便散了吧,收到献礼本座自然会放了这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