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老方,你稳住局势,我亲自带亲卫冲上去,拿下张绣小儿!”
张绣闻言朗声大笑,声震四野。
“你没见他?”
孙博和方信微一错愕,孙博随即挥了挥手,道:
“张将军,速开宫门,我二人奉黄指挥使之命,接手紫寰殿防务!”
“喏!”
听到高力士这句话,范镇瞬间明白话中未尽之意,把王雄诞和阚棱两人喊了出来,让两人与他们一道前往禁军指挥所。
看着提枪朝自己走来的张绣,孙博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正欲说话,却感到胸口一痛,低下头去,只见那两尺长短的枪尖正扎在自己的心窝处。
阚棱“嘿嘿”笑了一声,他这不是为了抢功嘛!
“方信已死,尔等还不弃械投降,难道是想步这两位的后尘吗?”
此时容不得丝毫犹豫,范镇三人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伴随着一声低喝,张绣手中长枪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只是眨眼间,众人眼前尽是点点枪芒,枪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好似百鸟鸣叫。
“高貂珰从紫寰殿那边过来,应该也知道黄景明的实力。既然高貂珰说陛下那里有能人护卫,自是用不到我等。我等如今最重要的,是牢牢守住紫寰殿!
下一瞬,一道血痕从方信眉间显现,接着方信连人带武器裂成两半,倒向地面。
他亲选士卒,严格训练,无论是实力,还是配合,远比其他两名校尉所领的禁军强悍。
不过,范镇所部却是不一样。
对于他的话,张绣不置可否,拱手道:
“范将军,单你我二人恐怕还有些危险……咱家来之前,陛下曾交代过,说禁军中有王阚两位壮士。”
见对方被自己一箭穿心,死的不能再死,范镇方才一甩身后披风,沉声道:
“关宫门,落锁!”
这范镇不愧是昔日黄景明看重之人,单就这去除嫌疑,表明态度的手段,就足以让高力士对他高看一筹。
心中这般想着,高力士口中说道:
奶奶的,这一下,他得少多少功劳啊!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一片大乱。
方信急忙扭头看去,却见一人手持陌刀,一人手持长矛,好似两名杀神般,所过之处宛如劈波斩浪,眨眼间就杀穿整个后军,向着自己这边冲来。
一名禁卫走到范镇身旁,低声问道。
张绣的话,直接把两人给问住了。
宫墙之上,望见从远处甬道中涌出来的一队队禁军,张绣脸上闪过一缕惊色,但却虽惊不乱,低声朝手下禁卫们吩咐道:
很快,一阵奚奚索索的声音自宫墙后传出,不多时,便已消失不见。
“射!”
“土鸡瓦狗的东西,不堪一击!”
“不好,那边有人捷足先登了!”
张绣见到下方士气已到冰点,明白时机已至,抬手抖出一卷明黄绢纸,高声道:
“此乃陛下圣旨!陛下仁厚,胁从不问,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范将军,我们是否去紫寰殿那边救援陛下?”
高力士心念急转,果断对几人吩咐道:
“范将军,事不宜迟,指挥所这边有人捷足先登,说不得武库那边也是如此,你和咱家这就去武库那边,助高侍郎一臂之力。王雄诞和阚棱两位壮士,你们先埋伏起来,等到张指挥使那边开始交手,你们便从这些叛贼身后杀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雄诞,阚棱,你们也……”
伴随着声音,张绣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上。
见对方还欲开口,范镇眸光一冷,右手微松,箭矢顿时离弦而出,在对方愕然的目光中,将他的心窝射了个通透。
“可惜,高貂珰那边慢了一步……”
百鸟朝凤枪!
一瞬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这五个字来!
“啊!”
两名殿前都指挥使孙博和方信领着人数在三百左右的精锐禁军来到紫寰殿外,看着眼前紧闭的宫门,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棘手。
冲在最前方,正准备继续冲击宫门的禁卫们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讶然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只觉得手脚冰凉,士气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阚棱扯着嗓门吼道,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
面对两人的质问,张绣一脸的错愕之色。
陛下虽说不让内侍干政,但他身为内侍,和负责值守宫禁的心腹将领打好关系,总是可以的吧?
甚至连地上的尸首也被拖到了一旁树丛中藏了起来,宫门外只剩下一滩淡淡的血迹。
“该死的,张绣,你竟敢耍诈!等你落到我等手中,定叫你生不如死!”
“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敢问孙将军,可有黄指挥使手书,或者陛下诏令?”
那护卫手指范镇,一头栽倒在地。
两名都指挥使,眨眼间全都死了!
与此同时,受到张绣言语鼓舞,实力本就其余两部相比强上一筹的禁军士卒心中更是激荡万分,弯弓搭箭,在张绣的指挥下,向着宫墙下方不断地将手中的弓箭抛射下去。
果然是聪明人容易打交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紫寰殿奉命而来的赵钰贴身太监,高力士。
张绣冷哼一声,右手抽出扎在对方心口的长枪,左手拔出长剑,一剑斩下那孙姓指挥使的头颅。
宫墙下方,有人想冲,有人想退,一时间乱糟糟一片。
“本将奉陛下旨意,受范将军重托,紧守这紫寰殿,不放一兵一卒进宫!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众兄弟,诛除叛逆,就在此时,给我射!”
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再加上皇宫禁军,所佩弓弩,皆是大楚顶级,因此突然发难,宫墙下方的禁军在猝不及防之下,眨眼间便倒了一大片。
“范将军果然是忠心为国之人,咱家佩服!”
方信看出来人身份,瞬间脸色煞白。
见大势已去,一众跟随方孙两人来此的禁军士卒彻底失去了再战下去的勇气。
如今听闻投降不杀,一个个哪里还敢犹豫,纷纷将手中兵刃扔到地上,接着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眨眼间,紫寰殿外站着的,就只剩下王雄诞和阚棱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