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神京出了变故。昨日老夫得到急报,陛下于两日前薨逝。社稷无主,神京动荡,我意在平定苗疆之乱后,率军回返神京,稳定朝局。刘长峰,韩绍!”
等到大家重新恢复视野,眼前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中军帐中,数十名将校身披铠甲,正襟危坐。
黄景明在帅位上坐定,双手微微下压。
人体中,有三个部位的鲜血阳气最盛,一为指尖血,二为舌尖血,最后是心头血。
“末将见过大将军!”
不到半年,苗疆声势浩大、波及三郡的叛乱便被镇压得只剩下零散火星,而邬家堡则是叛军最后一处较大的据点。
伸手擦去铜像上浮灰,他果然在铜像底座下看到了那位宗室子弟的姓名,不仅于此,从天而降的霹雳闪电还在这座铜像背上炸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从远处看去,这些裂痕乍看之下仿若一只展翅翱翔的凤鸟!
血雾接触到矩子令表面瞬间被吸收,接着,一道道诡异花纹随之浮现。
只是苦了神京城醉月楼的姑娘们,等本公子估计要等得掉眼泪吧?
“赵钰……这天命倒是与老夫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也罢,就他吧。反正朝堂大权掌握在老夫手中,谁坐上那张椅子都无所谓!”
…………
吴逸之本想张口拒绝,但看到自家恩主略带不善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交代了撤军的诸多事宜后,黄景明当让众将各自散去,只留下吴逸之和方超两人。
面色凝重的田威胜一跃而起,默运毕生功力,手持矩子令刺向摆放在祭坛中心的青铜鼎!
矩子令!
墨家钜子的象征!
今日事毕,黄兄的恩情我游侠一脉也还了大半了……
“末将在!”
这三种鲜血中,以心头血的威力最为霸道,但一般却极少使用。
不理会一脸愁容的吴逸之,黄景明对另一侧的方超吩咐道:
“方将军,你带老夫的一队亲卫,亲自去把那邬诚给我盯死了。记住,老夫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两将躬身领命。
“多谢田兄,事后必有厚报!杜小哥,照顾好田兄。”
扫了一眼掌中的矩子令,田威胜下定决心,再不迟疑,向舌尖一咬。
“田某斗胆,以问鼎之法,叩问天地鬼神,大楚真龙何在,请给予启示!”
“诸位都请坐吧!”
他和吴逸之,算得上是黄景明的左膀右臂,心腹中的心腹。
面若金纸的田威胜连咳了几声,吐出一大口带着丝丝电芒的污血,喘了口气,嘶哑着声音道:
“老,老夫无事。景明兄,快去将最完好的那尊铜像找出来。那一位,就是大楚真龙!”
对于田威胜而言,此次以鼎问天不过是偿还黄景明的恩情罢了,因此心头血自然是不可能的,至于指尖血,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许不敬上苍的嫌疑,因此舌尖血就成了这位游侠一脉钜子最好的选择。
“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率领本部人马,拿下邬家堡,匪首邬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让这厮跑了。”说罢,黄景明环视诸将,“之后,大军休整一天,随后返程回京!”
黄景明领军来苗疆平叛,至今已有半年有余。
唉,鄙人不善骑马,这一趟下来,大腿根也不知道要磨出多少水泡来。
“喏!”
方超面色平淡的抱拳应道。
坐在对面的吴逸之扫了一眼方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如果这个耿直汉子知道那邬诚其实是大将军早就布下的暗子,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二天清晨,吴逸之骑着千里马离开大营不久,一名背插赤红色令旗的骑士也出了大营,向着神京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