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这丫头,怎么在床上什么都给招出来了?
堂堂魔门妖女,伱……简直把为师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看来,妾身还是小觑了陛下的雄心。此次合作,妾身代掌门师兄答应了就是。不过,师兄此时不在神京城。不过,妾身已经飞鸽传书给师兄,说明其中厉害,让师兄尽快前来神京。到时候师兄会出手牵制那黄老儿,只是不知道陛下之意?此外,还请陛下多多看顾妾身那两个徒儿,婠婠先前有触犯陛下之处,还望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一遭。”
“那妾身,就告退了。”
赵钰的声音带了点冷笑的意味。
如果再不找到一处地盘舔舐伤口,那么别说是天阴阁,甚至整个圣门今后会不会继续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多几位八品高手,对付那黄景明就更有了几分把握。
“只是据朕所知,为了让你们从晋国撤入楚国,法后那位师兄,‘阴雷手’楚冷玉,似乎受到了重伤?朕倒不信,他真敢在此时现身。更何况,我大楚的军阵,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若是天阴阁前脚投向黄老儿,那朕就后脚只得痛下杀手了。法后,你说,朕那两位妃子因今夜互相斗殴,失手之下,导致暖春殿走水,二妃不幸遇难,这个理由如何?”
“法后所言,朕是信的。不过……”
和这个妖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拉扯试探,他赵钰既没这个耐心,又没那个信心。
目光低垂,尽量不去看祝玉妍那惊心动魄的玉颜娇靥,赵钰的声音宛如寒冰一般冷静。
赵钰转身,背对着祝玉妍,负手而立,淡淡道
“朕,从不打妄语。更何况,你法后和天阴阁,还不值得朕打妄语!”
“您要是不拿出一点儿诚意来,妾身就只能让掌门师兄去找黄老儿了。”
说罢,他看向殿外的黑暗,微微提高了声量。
听到赵钰的召唤,高力士自黑暗中显出身影来,朝祝玉妍微微施了一礼。
赵钰摆摆手,轻笑道:“法后说笑了,朕只是叙述一个事实罢了。更何况,堂堂法后,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法后是弱女子,那天下可真没有女强人一说了。”
说着,他走到祝玉妍面前,盯着这位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的绝世美女,笑道:
“实话实说,对于朕的大计而言,天阴阁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但若法后你们不接受朕递过去的好意,那朕就只能默认你我双方就只能是敌人了。对于敌人,哪怕是法后这样的绝色,朕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简单,天阴阁出人手,助朕拿下黄景明。作为回报,朕允许你们在我大楚传教。”
虽然楚国之中,黄景明这位太和王看起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无论是在政事,还是在军权上都被他和党羽牢牢把控住,但经过这几次接触,祝玉妍却忽然发现,看似弱势的少年天子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只待风浪到达最顶端时,携煌煌大势,只手定乾坤。
“陛下,您这个筹码也太少了吧?”
“差点忘了告诉陛下,我天阴阁在晋国留守的门人几日前寄来密信,言说晋国朝堂中似有异动;除此之外,在齐国,圣门泣血殿也发来消息,说齐国正在筹集兵马粮草,准备渡河南下,而且,据传楚国有人与齐国勾结……妾身言尽于此,陛下可要小心了……”
看着眼前少年天子的背影,祝玉妍愣了许久,方才幽幽叹道:
“陛下此言确实言之有理。只是,陛下敢不敢和妾身赌这个可能性呢?若是我天阴阁投向太和王,有师兄这么一个宗师相助,想来黄老儿是会欢迎的,陛下,您说是不是?”
赵钰哈哈大笑,猛然转过身来,盯着祝玉妍,道:
“何为真龙天子,真龙之身,上天之子。若没有包揽四海,并吞九州的狂绝霸意,又何德何能自称为真龙天子?”
祝玉妍眼神一冷,柳眉微竖,淡淡道:
“相信朕,以及朕的善意。对于朋友,朕向来是以真心待之的。”
“高力士,替朕送客!”
祝玉妍朝赵钰的身影施了一礼,随即在高力士的引领下,走出福宁殿。
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此之时,邻国易侵。
先贤之言,诚不欺我。
换成他自己,看到这种机会,也会趁着邻国新君登基时狠狠咬下一口肉来,更遑论他人?
只是,这晋齐两国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说不定,崩掉一口大牙,来个满嘴鲜血淋漓也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