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功的作用下,邹婉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整个楚玉楼的来宾们听得清清楚楚。
“师叔?这邹氏是你们姐妹的师叔?”
“公子你看,第一场竞拍就要开始了。”
就在神京城内的人们议论纷纷时,楚玉楼中已是高朋满座,无数达官显贵围坐在一楼大厅和二到四楼的包厢内,一边看着手中的拍卖名单,一边和家眷友人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说到这里,那小二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妾身就说到这里。现在,有请雪薇妹妹展示第一件拍品。”
“这拍卖会又是什么新鲜事物?”
“公子,这第一件拍品不会就这么流拍了吧?”
“楚玉楼那伙计说:拍卖会就是拿出一件稀罕物,在场想要的人都可以出价,价高者得。”
随着夜色降临,陆陆续续有不少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乘坐轿子或马车来到了这里。
虽然她说的的确很有煽动性,但许多人还是没有弄懂拍卖的规则,选择了静观其变。
今天是拍卖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奴家还叫清儿就是,不过把姓给隐了。关公子,我和姐姐都是公子的侍女如何?”
“这还真没听说过!”
白清儿一眼就看穿了高力士的心思,捂嘴娇笑道:
“高大貂珰,你呀,是忘记陛下的武艺了。咱们这四个人中,只有高大貂珰和臣妾的武艺最差,所以说,还是让臣妾陪着陛下去吧。师尊在教导臣妾和师姐时,也从来没有惯着,不是那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闺房小姐,伺候人的事情还是能干的。至于高大貂珰,还是老老实实替陛下看家吧。您说是不是,陛下?”
赵钰笑骂一声,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不多时,又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纨绔子弟们来到楚玉楼,将手中缰绳随意扔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儿和马倌手中,大步流星走进楚玉楼中。
对于高力士这位赵钰的心腹太监,无论是阴婠婠还是白清儿,都颇为尊敬,因此喊的不是什么“高公公”,而是“高大貂珰”。
看着赵钰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高力士欲哭无泪。
虽说为陛下背锅是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荣幸,但这个荣幸这一次他高力士是真不想要。
算了,还是想想如果真有大臣要找陛下汇报工作,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完成,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正剩下两名身穿一白一红宫装的绝色佳人站在一个圆形的展台上。
任何地方,人们都会由于立场或利益划分成一个个小团体。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随着邹婉清话音落下,柳雪薇从一旁侍女手捧的托盘中拿起一封地契,向四周扬了扬。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楚玉楼今晚有一场什么拍卖会,说是那位辑事府的贺拔允贺拔阁主奉陛下的旨意举办的。”
“陛下,臣妾差点就认不出你了!”
他们大多穿金戴银,气势雍容,在一名名负责接待的仆人引导下,领着家眷走了进去。
如今陛下信重的那几位大臣,哪一个是好糊弄的?
“或许有嘉宾还没有翻看那本介绍拍卖会规则和流程的小册子,那妾身就再给诸位说一遍。”
整个楚玉楼的内部构造大体上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天井,二到四楼这三层只有周围一圈包厢,中间的地方完全就是空的,包厢中的人们居高临下,可以将一楼大厅一览无余。
在她眼中,赵钰变成了一个年岁三十左右的粗犷汉子,一张粗犷的古铜脸上坑坑洼洼,左眼角下方还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一副杀人放火的江湖大盗模样。
如果场上只有你一人举牌,将不再是加价,而是你上一次加价的结果。我作为拍卖师将有三次喊价的机会。第三次喊价无人和你竞争,那么拍卖物品将属于你。
看清展台上的两女后,坐在四楼包厢里的赵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但坐在一楼,却无法看清上面几楼房间中的事物,甚至连是谁坐在包厢里都完全不知道。
这一位这么抛头露面,似乎不好吧?
“公子放心,师叔她在府里无聊,特意让张指挥使拜托贺拔府主的。”白清儿柔声解释道。
赵钰朝白清儿拿来的镜子中望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喊价,但喊价必须超过最低加价。
茶摊小二高声喊了一句,摊子里的百姓们见他开口,纷纷停下议论,朝他望去。
“小的刚刚去跟楚玉楼的伙计打听过了。”
这神京城举办的拍卖会难道不香吗?
两位娘娘在这深宫里憋得受不了,他高力士难道就忍受得了?
“哦,我就说嘛!”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街道一侧,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赵钰低声说道。
“臣妾遵旨。”
杜预听到赵钰这般说,心中极为振奋。
“各位来宾大家好,妾身邹婉清,也是今日拍卖会的拍卖师之一,在妾身身旁的,是醉金楼的花魁柳雪薇。这次,就由妾身和雪薇妹妹主持这场拍卖会。”
“各位客官,容小的我说一句。”
赵钰只是轻哼一声,便顺驴下坡,将注意力再次投到这拍卖会上。
矗立在皇城外东大街上,整个神京最大的酒楼——楚玉楼,已经将一盏盏大红灯笼一一点亮,将这座酒楼周围映照的犹如白昼一般,在这个雪夜,更是显得无比耀眼。
大家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这穿红色宫装的,好像是佑维的姓邹的那位婶婶?”
阴婠婠笑着在赵钰耳旁悄声道。
“瞧这架势,楚玉楼今晚估计是有大买卖啊!“
赵钰在高力士的陪同下,来到暖春阁,阴婠婠和白清儿两女早已翘首以待。
距离楚玉楼不远处的一间茶摊里,有不少喝茶的平民百姓望着人来人往的楚玉楼,口中议论纷纷。
“婠儿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了。”
赵钰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