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声道。
不待方超开口,范镇已经伸出了四根手指来。
“王先生的态度如何?”
“算了,不考虑王先生了。有范兄配合,想来王先生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明日一早,我便将朝廷和陛下旨意传给诸将吧。”
亲兵奉命而去,不多时再度返回,只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才是为兄佩服陛下的一点。陛下的隐忍程度,世所罕见。方兄你可知,当日出手埋伏黄景明的九品宗师境,有几个?”
众将闻言,纷纷抬头看向方超。
“邬兄还有子嗣在世上?”
位于左首最前方座位的方超,眼见众将到齐,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道:
“本将瞧大家的表情,似乎也是收到风声了。”
“范兄,你我对不起邬诚啊!”
“诸位兄弟,陛下在圣旨中所言,可有疑问?若是没有,那就请诸将接旨吧。”
只是众将各个沉默不已,帐中气氛极其凝重。
“王先生所言极是!”
方超话音方落,下方的将领们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九品,宗师境?”
一场尚未发生的风波,就这样被赵钰用范镇和一封旨意悄无声息的平定了下来。
上首原属于黄景明的帅位空置着,数十名身披铠甲的将领分列左右。
要知道,这三万士卒的粮秣供给,可都是全靠朝廷解决的。不仅如此,这些将士的家眷,都在楚国境内。
“好,就依范将军所言!末将等将军三日,若是未见将军出营,那就按将军所言!”
聚将鼓在边军大营中响起。
“就是,咱这里不是还有王先生在吗?有他担保,王爷也不会太怪罪我等的!”
“你我并不知道如今江南大营是否知道神京中事,你我身负陛下重任,贸然一同入营,若是营中将士怀有二心,伱我陷进去倒不怕,无非是一条命而已,但就怕坏了陛下大计。本将与方镇北有旧,孤身入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方镇北也不会太过为难本将。本将入营后,如果三两日内没有出营,那就请阚将军书信于陛下,江南大营叛变,速调大军镇压!”
“王先生,你说句话呀!”
阚棱一时间捉摸不透范镇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道。
除非走投无路,否则谁也不想干出那等叛逆之事。
范镇点了点头,将当时情况详细和方超说了一遍。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然而,等到第二天清晨,范镇和方超却得到一个坏消息。
“范兄此番前来,让小弟更看不懂这神京局势了。”
范镇哈哈一笑,对方超挤了挤眼睛,道:
让亲卫们在营外值守,方超一边拉着范镇入座,一边苦笑道:
“王先生这般做,却将我等置于何地?”
范镇见方超情绪稍稍稳定,方继续说道:
“为兄我正是当初收到了故人之子的这封信,我才发觉当年苗疆之乱是黄景明养寇自重之举,这才下定决心,投靠了朝廷和陛下。黄景明此人,单从这件事便可看出其心情究竟如何。让他篡位成功,对我大楚百姓而言,有害无利!”
“方兄看看这封信,想来就知道这如今这神京局势了。”
范镇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江南大营中,十停有九停都是被太和王黄景明亲手提拔之人,身上天然带着黄景明一党的标签,再加上掌握这三万楚国边军。换做是谁,都不会认为,这位重新掌握权力的陛下不会对他们这些太和王旧部出手。
神京城的那位小皇帝是如何做到逆风翻盘的?
而且,对这江南大营和自己这些人的处置,也让他们这些将领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范镇如此说,方超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将军,你是王爷信重之人,在我等中地位官职皆是最高。只要不是让我等投靠晋寇,我等都听你的!”
“有范兄你为内应,那小皇帝想要算计黄景明,想来也是颇为容易。只是我好奇的是,黄景明那一身修为,旁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的。九品宗师境,没有几名同等修为的武者,根本拿他不下。”
然而,当范镇拿出圣旨宣读后,众人在失望之余,又夹杂着一丝感叹。
众将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方超刚回到自己帐中,准备休息,却有亲兵悄悄来报,说是有京中旧人来见自己,如今正在大营外等着。
方超摇摇头,道:
“神京情况,莫说是本将,就连王先生也有近一个月未收到王爷来信了。只是王爷安危,我和王先生都不敢妄加揣摩。”
自太和王黄景明率军回京后,江南大营便以镇北将军方超为主,谋士王杜若为辅。
此时此刻,帅帐周围,已被方超亲卫所掌管。
要知道,这可是三万最精锐的边军呐。
此话一出,众将纷纷点头。
“本将之意,是阚将军你率大部在后面慢慢走,本将孤身一人前去江南大营见方镇北。”
有耐不住性子的将领已开口问道:
“镇北将军,王爷他真的被那小,陛下给……”
“臣等领旨!”
“陛下肯定不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的,否则老安国侯夫妇也不至于被人给暗杀了……”范镇说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历代陛下给继任者留下的家底,不是一般的厚,厚到可以瞬间让陛下的实力达到九品。”
其实,在潜意识里,这营中诸将也默认了王爷被杀,赵钰彻底掌握朝政大权的事实。
“这,范将军这是为何?”
方超将一杯茶水放到范镇面前,方摆手道:
见帅营中愈发嘈杂起来,方超轻咳一声,道:
“诸位兄弟,且听方某一言。”
“去,把他请到本将营中来。小心点,莫要让其他人看到。”
“王爷,唉……”
…………
“四名九品宗师境,陛下是从哪里找来的?”方超闻言,惊得瞪圆了眼睛,但下一瞬,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在震惊下甚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等等,范兄是说,连陛下也是……”
范将军,莫非是王爷笑到了最后?
无论是王杜若,还是诸将,心中都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来。
“此事非你我能做主,还是交由陛下定夺吧。”
范镇叹道。
不久后,一封从江南大营发出的奏疏进入了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