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便听到了自己右臂臂骨断裂的脆响,感受到了眼前景物飞速后退。
无能胜,意为‘不被任何东西所打倒’,指坚硬不可破,有无上的神力,可以降服众生的烦恼魔障。
林冲迈步上了演武场,右手一张,只见演武场一侧竖立的武器架上,一根盘龙棍被磅礴劲力吸拽而出,如闪电般飞入林冲掌心内。
“齐国视林冲如草芥,林冲视齐国为寇仇!臣林冲,愿为陛下效死!”
面对武松的无匹神力,汉桑无处借力之下,不由自主连连后退,却不料武松再度抢前一步,抓住他的僧袍,将他复又拽了回来。
谁曾想,十拿九稳羞辱楚国朝廷的事情,半路上竟然跳出了一个程咬金来。
“潘大人放心便是,贫僧去去就来。”
看完方才的两场比试,大家心中对于此次比试的实力最低值有了大致的判断。
潘勇华看到陈良明向自己望来,低头思索一瞬,开口道:
“回陛下,”收到赵钰言语的鼓励,林冲只是犹豫了瞬间,便语带哽咽的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被人指着鼻子骂秃头,任是佛祖也要生无名怒火。
“弟子遵命!”
“外臣无话可说,但今日陛下之所为,等到外臣回返齐国,必上报于我主。”
没等汉桑用劲挣脱,武松便一个铁板桥,将他的脑袋狠狠撞在青石地面上。
看着场中昂首站立的魁梧汉子,楚国群臣,无论文武,此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却都显露出激动的神色来。
霎时间,一股温热的血液从汉桑鼻孔中流出,整个脑袋都觉得嗡嗡作响,一时间懵在原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娘子性格刚烈,先假意屈从,随后用匕首将其杀死,自己则自尽而亡,以全名节。
“你这秃驴,想要爷爷的性命,还,还不够格!速速滚下擂台,爷爷饶,饶你一条狗命!”
这些事情,都是林冲在刑满释放后,上下打点后好不容易得知的。
说到最后,林冲已是泣不成声。
因为这一刻,武松代表的是楚国朝廷,代表着的是大楚的颜面!
武松凭借着过人的身手拿下这一局,楚国前两局所丢掉的脸面,总算是找回来了一些。
汉桑能被金轮寺法王封为无能胜明王,可见其护体功法之高超。
“陛下,草民幸不辱命。”
武松身形一晃,连踏三步,追上汉桑的身影,将酒坛朝天一抛,双拳连环击出,拳拳重若千钧,直轰得汉桑护体真气明灭不定,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武松完全击碎一般!
醉八仙之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虽然赵钰对武松的实力早有预料,但武松能够如此干脆利落的拿下对方,着实是让赵钰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这些个秃,秃和尚,谁来尝尝爷爷的铁拳?”
说罢,武松拎着另一坛御酒,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踉踉跄跄走上擂台。
赵钰闻言,宽慰了林冲几句后,方看向赵文宾,冷声道:
他正是仗着自己的护身功法,准备与武松以伤换伤!
两拳相交,汉桑脸色瞬间变得惊惧万分。
楚国君臣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各个觉得有些犯难。
可以说,此次的比斗,既决胜负,更分生死!
若没有一颗向死而生的大心脏,落败身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他才在得知齐国使团与大菩提寺僧人南下时尾随其后,准备找机会干掉几名僧人为亡妻报仇,却没想到正遇上四国比武,楚国天子发帖张榜,招募勇力之人。
而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林冲,那双虎眸中的光芒猛然黯淡了下来。
桑得多巴轻宣佛号,皱眉道。
赵钰闻言,心中愈发冷笑,道:
“不知赵使臣可知,这林壮士脸上为何被刻金印,他又如何来到了大楚?”
“陛下,草民林冲愿上台与这和尚比试!”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昔日的罪囚身份被揭穿后,楚国君臣会如何看待自己……
赵钰闻言,微微皱眉,怫然不悦道:
“齐使臣,此乃大楚,并非齐国!我大楚做事,自有章法,还轮不到你一个外臣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三位大师,这一场,就拜托你们了。”
对于那位上司,林冲固然恨之入骨,但其人已死,林冲的仇恨,大部分转移到了那些助纣为虐的大菩提寺僧人身上。
林冲手持盘龙棍,摆出一个架势,与空木遥遥相对。
而场中众人,看向齐国使团中人的目光中夹杂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来。
看着擂台上站立的武松,又望了望不远处汉桑的尸首,整个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那位上司觊觎林娘子美貌,便出毒计陷害林冲,将其发配出京,自己则欲强娶林娘子。
“陛下所言差矣,若是旁人,外臣或许不发一言。但此人不仅是我齐国之人,更是罪囚!殿下的意思,难道是楚国上下无人可用,这才不得不让我大齐的罪囚上场么?若陛下承认这一点,那外臣无话可说!”
缅国使臣潘勇华双眼微眯,心中怒火不住燃烧。
见缅国这边商议妥当,云国使臣卓玛旺杰转身向身后的三位大和尚施了一礼。
这和尚倒是挺讲礼仪,不过,众人当中,让谁上场,却成了个大问题。
巴颂身后,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双臂处缠着一圈圈绷带的僧人起身,抄起齐眉棍,大踏步上了演武场,向楚国君臣所在的方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金轮宗夜叉院僧人空木,奉师命领教诸位手段!”
四柱院八大明王之一的【无能胜明王】汉桑死在了擂台之上,这让他回国之后,怎么向陛下和法王两人交待?
汉桑心中一喜,浑身肌肉暴起,运转真气,左手捏智拳印,向着武松的脑袋猛然轰去!
却不料武松身形陡然变得柔软无比,浑身一扭,便来到汉桑身后,避过汉桑的这一拳,随即双手一伸,将汉桑拦腰抱起。
“陛下,此人乃我国罪囚,让此人上台比武,是否有些不妥?”
侍立在广目上尊桑得多巴身后的【夜叉明王】陈良明双手合十,沉声说道。
“如此便好。”赵钰点点头,再度看向赵文宾,“林教头亲口所言,赵使臣可还有疑问?”
赵文宾闷哼一声,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