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一脸的欢呼雀跃,随即,趁着赵钰一个不留神,“啪叽”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在阴婠婠刀子般危险的目光下,朝自己师姐挑衅的扬了扬眉。
白清儿一边朝赵钰眨了眨眼,一边娇笑着溜出了福宁殿。
“师尊那里还有几张未完成的人皮面具,陛下只要戴上,哪怕是再熟悉的人,不仔细观察,就瞧不出破绽来。”
望着瞬间空下来的福宁殿,赵钰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四柱院的僧人信奉佛门三圣,号称“四面神”的梵天,寺中武学虽然阳刚,但夹杂诡谲,让人防不胜防。
这贺拔允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这还没两三天的功夫,这消息都传到宫中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地契还都是商铺。
“陛下,您看她……”
想到这里,白清儿脸带笑意,也走到赵钰身旁,拉起赵钰另一只手,道:“就是,婠儿姐姐说的有道理。不如陛下我们三人一道悄悄出宫,看看这神京的新春景象,也算是陛下体察民意了。”
“是有这个意思,话说婠儿伱在这深宫之中,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良明与罕桑两位明王低头抚胸,面色恭敬。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孙十万会把这一位给贬到交州去了。
见赵钰似乎有些心动,阴婠婠狡黠一笑,活似一只发现猎物上钩的小狐狸。
这厮只上了两次朝,就快把赵钰给整出阴影来了。
“陛下放心,出宫之后,我们姐妹绝不给陛下添麻烦。清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从四柱院中出来的番僧,除了擅长拳法和腿法之外,咒法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官道旁,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行商低声向周围百姓介绍道。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赵钰心头浮现出这四个字来。
察觉到不对的阴婠婠睁开双眸,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庞,玲珑有致的娇躯猛然一僵,但下一瞬,身躯便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阴婠婠咬牙切齿的喊道,语气中颇有股气急败坏的味道。
强行稳住心神,阴婠婠咬着嘴唇道:
“陛下,等到了那一日,臣妾绝不辜负陛下情意……只是现在,臣妾,臣妾先行告退了。”
赵钰没好气笑骂一声,只是想起白清儿所说的话语来,小腹处没来由的一热。
淦!
被她说的有画面感了!
赵钰心中暗骂一声,急忙收敛心神,把那莫名邪火给压了下去。
过往的行人客商,看见那一杆大旗后,无不纷纷向官道两旁避让开来,只是望向这支队伍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忌惮和恨意。
这批人马约有三五十人,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他们依旧穿着领口袖口用羊绒防寒的镶铁甲,头戴毡帽,腰挎长弓,背上背着三五支投矛,隔着这么远,一股子蛮荒彪悍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要派人妥善经营,就是一个源源不断产出财富的聚宝盆,而且是有皇帝背书的那种!
“臣妾谢陛下隆恩。”一旁的白清儿也娇笑道,“如果师尊知道此事,恐怕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甚至向陛下投怀送抱也说不定呢!”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耸立着一杆绣有“缅”字的大旗。
赵钰急忙喊停,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唔!”
不仅如此,礼部甚至得到了云国的消息,说是也要派使团入京,祝贺新皇登基。
“你这番话,若是祝阁主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打烂你的屁股!”
“呜!”
“婠儿果然冰雪聪明,正是朕让他做的。”
“停,莫要晃了,朕答应你们姐妹便是。”
“你们两个,就不怕朕出现在那拍卖会上,被旁人给认了出来。你俩可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一次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富商豪客。如果真被认了出来,朕这张脸面不仅丢了个精光,等到上朝时,还会被那虞仲翔喷个满脸口水!”
四柱院,是缅国的佛教领袖,更是缅国皇室指定供奉的寺院,在缅国的地位极为尊崇。
如今自己即位登基,这群和尚随着使节团一起来到神京,说不是找茬的……谁信呐!
再联系起楚国和佛门的恩怨,赵钰几乎可以肯定,这三国绝对是来找茬的!
当年大楚太祖太宗两朝,将佛门势力从江南尽数驱逐,毁佛砸庙不知凡几,和佛门可谓是势不两立。
对于缅国这个邻国,大楚百姓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上尊教诲,我两人定铭记在心。”
说罢,不等赵钰开口,她便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的跑出了福宁殿。
看着脸上红晕未退的阴婠婠,意犹未尽的赵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在楚国君臣讨论两国来使时,一队人马正沿着官道,朝神京方向迤逦而行。
而楚国,因为开国太祖曾经灭佛的缘由,和佛门之间的过膝,说上一句势同水火都不为过。
“看见没有,那几个身穿赭衣的和尚,就是来自四柱院的番僧。”
见赵钰松口,答应带她们两人出宫放风透气,阴婠婠连连打保证,生怕自己说的晚了,自家这位陛下就反悔了。
队伍中央,则拱卫着两只身高足有三丈的巨大白象,白象背上,是一座造型华美的小型阁楼,阵阵梵音从那阁楼中隐隐传出。
这三国的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是以佛教为国教。
“齐国和云国的使团也快到了,”桑德多巴淡淡说道,“我们这边暂时先按兵不动,让其他两宗去试试这楚国小皇帝的深浅。”
桑德多巴口中的其他两宗,是指金轮宗和大菩提寺这两个佛门宗门。
金轮宗和大菩提寺,分别是云国和齐国的佛门领袖,与在缅国扎根的四柱院并称为佛门三法宗,属于佛门的入世一派,而佛门的出世一派,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菩提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