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起早赶景,何姜收拾完后就闭眼睡觉,眼睛刚合上,房门就被敲响。
“谁啊?”
何姜穿好衣服下床开门,门外传来费里奥的声音:“是我。”
何姜脚下一顿,费里奥这么晚过来找他不会是想谋害他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厕所里拿上拖把防身,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费里奥面色柔和带着笑意,丝毫不见刚才的狰狞。
“还没睡。有什么事吗?”何姜淡笑着问。
费里奥把衣服递给何姜:“明天拍摄时间早,导演让我们在房间里提前把衣服换好,能节约点时间,我们还能多休息会。”
何姜:“谢谢你了,还麻烦你送过来。”
“不麻烦,顺路嘛,吶,你拿着吧,我趁着时间还早回去再看看臺词。”费里奥完全不敢直视何姜的眼睛,目光一直凝聚在两人交接的手上,额角的发丝里冒出了点点细汗。
何姜对费里奥有提防,此时将费里奥的神情动作全都看在眼里,看起来真的很不正常啊。
费里奥果然和苏乔安狼狈为奸了。
门外有摄像头,要想揭露费里奥就得趁这个时候,不然等衣服拿进房间有了空白期就不好指证了,免得被倒打一耙说他诬陷。
何姜突然收回了手,他明显看到费里奥的手有短暂的停顿。
“你,你怎么不拿了?我还得回去看臺词呢?”费里奥笑得牵强。
何姜指了指衣服外面的防尘套,笑着故作娇气地问:“你能帮我把防尘套开一下吗?我刚做了手膜,不能碰这种粗糙的东西。”
费里奥笑得更难看了,比哭的还难看:“明天才穿,现在拿出来容易臟,还是明早穿的时候你再自己拿出来。”
“我想一会先试试看。你不方便帮我拿出来吗?就一分钟不到的事。”何姜看着费里奥,脸上笑容渐去。
费里奥看着何姜的表情明白何姜对他起疑心,更或是说知道了他的阴谋。
费里奥不明白何姜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伪装的很好,这几天和何姜也相处的很好,衣服上也完全看不出有撒药粉的痕迹,何姜怎么会知道呢?
费里奥自欺欺人地想何姜现在一定还不知道,是他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
他把衣服推向何姜,扯出笑容说:“晚上还是不要试了,如果把衣服弄皱会影响上镜的。”
这衣服绝对有问题!
在费里奥把衣服推过来的瞬间,何姜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半步,同时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了平时的温润和气。
他冷声质问:“费里奥,你对这衣服做了什么连防尘罩都不敢打开?”
暴露了!
何姜知道了!?
费里奥转头看向走廊上常置的摄像机,心中陷入绝望。
被拍到了,都被拍到了,他完了,他要完了!
不,不,还没有完,只要他下药的事没有摆到明面上,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费里奥看向何姜,眼中带上了哀求与恐惧之色:“姜姜,我们去房间聊聊可以吗,我不是故意的。”
何姜自认为不是圣人,没有别人害他然后再说声对不起就选择原谅的宽阔胸襟,他向来信奉的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人害他一分,他十倍奉还。
费里奥既然做出害人的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何姜:“我不喜欢外人进我房间,有事就在这说吧。”
“何姜,我求你了。”费里奥就差跪下了,他怕了,他真的怕了,要是他想害别的演员毁容这件事传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除了再也不能演戏之外,他还可能会进监狱,何姜是稀有的omega,这会让他的罪行罪加一等。
费里奥后悔了,他不该听苏乔安的话,什么没有人会发现都是假的,出手的不是苏乔安,苏乔安自然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些话。
这些他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现在费里奥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何姜了,只要何姜当做不知道这事,一切都可以跟没有发生一样。
但何姜爱憎分明。
“如果你得逞了,我到时候又该去求谁?”
费里奥的心慢慢下沈,但他还是卑微地祈求何姜的原谅,甚至开始失去理智口不择言,他发疯般地去推倒和摧毁走廊里临近的摄像机。
“只是些让皮肤不好的药而已,不会对你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而且你认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甘愿为你花钱,这点程度的毁容很容易就能治疗好了。”
毁容药?
何姜心惊,衣服上竟然下了毁容药,在娱乐圈,可没有大导演愿意去用一张整容脸,费里奥和苏乔安竟然用毁容药对付他,他们是有多恶毒!
何姜看着费里奥精神失常的模样,赶忙躲回房间关门躲好,费里奥却是发现了他的意图,抱着占了毒粉的衣服朝他跑去。
他们离得并不远,尽管何姜动作很快,还是被费里奥用脚卡住了门,他拎起衣服就往何姜脸上甩,同时发疯般地冲何姜嘶吼质问:“我明明没有得逞,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那就别怪我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