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姜在卧室里穿着衣服,他克制自己不要分心,可耳朵总是忍不住追寻来自厕所的声音。
一声声喘息,一声声低吼,以及他的名字。
何姜暴露在外的皮肤像是再次钻进浴室洗了遍澡一样,被烫得红红的,耳朵冒起了热烟,他顾不上还没干的头发跑出门去,扬声说了句:“梁导找,我先走了。”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鲜花重开时》的翻拍工作在众人的离别声中结束。
节目的助演除了特约助演,都是轮换使用的,拍了这一轮,下一轮比赛可能还会在一起合作,导演也是这样。
因此离别伤感之情没有那么浓重。
让何姜没想到的是结束时陈滔江竟然找上了他,出于初见时陈滔江的种种劣迹,一见面,陆远宸就挡在何姜身前,冷冽的表情像是要打人。
陆远宸身形高大,坚实的肌肉在衣衫下蓬勃欲出,看着特别唬人。
陈滔江冒了一头冷汗,陪笑说:“我没有恶意,就是来和何姜道个别。”
陆远宸不置可否,笔挺地依旧在那站着,倒是何姜从后面走出来解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陈滔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除却初次见面,之后的相处还是挺愉快的,何姜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何况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陈滔江羞愧点头:“哪里的话,你没记恨我初见时那些话我就很高兴了,何姜,那天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他应该正式的道歉一次。
何姜莞尔:“都已经过去了,希望以后有能再有机会跟你合作。”
意思是原谅了。
“嗯!”陈滔江登时精神抖擞地应道。
“额,飞船来了,我们走吧。”
飞船到达首都星后,除了有后续工作还要处理的工作人员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电影后期制作需要五六天时间,下一次录制也定在了六天后,这六天节目组给所有选手放了假,覆盘工作的同时也好好休整。
何姜同琼司几人一起走出飞船场,路上琼司对何姜表达了他对这部电影美好前景的预测。
“我觉得这次我们的作品能拿第一,有本少爷出马,第二都是不可能的事。”
“很苦恼,节目播出后我怕是每天都要戴墨镜出门了。”
“我的文修演得贼棒,差一点点就超过原版了。”
“何姜,你说对吧?”
何姜被问住了,露出标准假笑:“哈哈哈,你说的对。”
他对作品有信心,但没有这么有信心。
不是傲慢也不是自贬,这次他们参演的作品中亮眼的地方有,问题也不少,和获奖的原版作品比完全是鸡蛋碰石头。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一来不想打击琼司的信心,二来他也打击不了琼司的信心,他有一种预感,要是他不顺着琼司的话应下去,琼司会扯着他唠上个三天三夜。
琼司什么都好,就是人挺倔的。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耳根子清凈就得惯着,顺着琼家的小少爷,不然琼家小少爷会从细胞分裂讲到宇宙真相只为认同他的观点。
作品是好是坏,等下次录制投票排名就知道了。
“欸,我家司机来了,要不我顺便送你回家?”琼司问。
琼家的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琼司身上安了跟踪器,时间掐算地刚刚好,他们刚出飞船场车也刚好开过来。
因为萧晓鱼会来接,何姜便拒绝了,挥手告别琼司。
看着琼司的车远行,带着阵痛的晕眩突然袭击何姜,头像是被外力挤压一般又疼又晕,随之而来的还有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
何姜几乎站不住身子,修长的身形晃动了两下,陆远宸眼疾手快地把人抱进怀里。
“姜姜!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陆远宸慌张道。
何姜摇摇头:“大概是药物的副作用,我缓缓就好了。”
那推迟情潮期的药有让人头晕恶心的副作用,因为拍摄即将结束,他在昨天就停用了,之前在服用期间没有感受到特别明显的副作用,却在停用后的第一天会突然来这么大的反应。
陆远宸闻言帮他按了按头部的穴位,温声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何姜抬头露出一抹虚弱地微笑:“感觉好多了。”
何姜以为只会是简简单单的药物副作用而已,接下来的情况却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的身体似乎在变热,全身燥热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一般。
何姜自嘲地想:好像不是副作用,是我发烧了……
他的面颊泛起潮红,眼睛蒙上了湿漉漉的水汽。
淡淡的草莓味从他的毛孔散发出来,像是烟雾一般朝四处扩散,陆远宸鼻子动了动,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何姜情潮期到了!
附近的alpha闻到异常的味道,不禁驻足巡视,陆远当即脱下外套盖在何姜身上,抱起何姜离开人群。
他现在需要拦下辆车,一辆beta司机的车。
在这十万火急的情况下,萧晓鱼开着双特伦拉风出场,作为对信息素迟钝的beta完全不知道何姜处于什么境地。
他风骚地对何姜抛了个媚眼:“老板,我来的准时吧?”
陆远宸没跟他废话,抱着何姜拉开车门坐进去,冷声命令:“去第二区孟莱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