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热饮突然出现在了柳茜的面前。
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柳茜轻轻一个抬头就撞进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呼吸不由得一窒，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凌肃的面孔上，傻愣地就像是被精怪摄去了三魂六魄。
凌肃端着那杯热饮等了一会也不见柳茜伸手接，再定睛一看，发现柳茜的神情呆愣，似乎又陷入了发呆之中，不由嘴角请勾，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将热饮搁在了柳茜前面的桌子上，这才坐在了柳茜的旁边，转头看了眼柳茜，道：“睡傻了？”
柳茜被突如而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这才醒了过来，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才居然盯着凌肃发呆，就觉得脸上的热意又在不断地涌了上来，凌肃看着有趣，伸手拨了拨那发烫的耳垂笑了：
“之前只当柳家的大小姐娇蛮无礼，却不知道原来这么容易害羞。”
低沉的话语里面是藏不住地调侃的味道，柳茜一缩，躲开了凌肃的手，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凌肃，反驳道：“之前只当玉面阎罗闷骚不爱说话，却不知道原来这么话多。”
凌肃被躲开了手，本来也消了再调戏的心情，交叠着双腿，面前的笔电已经完成了开机，刚准备打开文档看会资料，听了这话，顿时又停了动作重新转头深深看着柳茜。
坐的不远的卢秘书将两人的互动和对话都听在了耳里，心里惊骇不已。
凌肃掌权凌家这么多年，无论是商场还是政界的人，都还没有人敢与他这么说话，从听见柳茜嘴里跳出来的那个称呼的时候，卢秘书已经不禁为柳茜捏了一把冷汗了。
柳茜看着凌肃看过来的眸子，情绪深不见底，此时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不过凌肃只是看了她那一眼，短暂的审视之后，又漫不经心地转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的笔电上面，似乎根本没有追究柳茜口不择言的顶撞。
卢秘书此时的心终于像是从高空安稳地掉落了下来，不过此刻的他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就是这趟异国之行之后，凌肃和柳茜之间的氛围果然越来越令人猜不透了。
柳茜不知道此时卢秘书的心路感觉，她只看见凌肃突然转过去的侧脸，冷漠的侧脸就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堡垒，轻易打消想要靠近的感觉。
柳茜懊恼地咬了咬唇瓣，猜测是不是刚才那句话得罪了凌肃，不由得反思起自己这几天是不是习惯了凌肃的温柔，却完全忘却传闻里那个喜怒无常，出手狠厉的阎罗一面了。
这样猜测着，心里的那股忐忑也变得越来越深刻，柳茜懊恼地将本来就低垂的脑袋低的更下了，心里各种猜测全部涌了上来，将她团团淹没在里面。
“把热饮喝了。”
柳茜一愣，抬起了头，凌肃还是刚才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屏幕，似乎刚才的那句话只是柳茜的幻觉一样，柳茜叹了一口气，准备再度低下头。
“怎么了？不喜欢喝？”
凌肃看完了一页资料，微微侧过头，一只手自然地支在了下巴下面，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看了过来，仿佛盛满了漫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