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不能回头的路
太阳落山，月亮和星星就成了唯一的光源。
但是今夜的撒马尔罕，是真正的做到了“灯火通明。”
不对，只有火，没有灯。
“世子殿下……”
祝三凤拎着一个水囊走到了朱瞻壑的面前，伸手递了过去。
“军阵中喝酒，你胆子可是不小啊。”朱瞻壑打开水囊，笑着说了一句。
军中不得饮酒，这是规矩。
但现在，别说是祝三凤了，就连朱瞻壑都有一醉方休的冲动。
从自己出征……不对，是从自己的谋划初步见效的时候开始算起，帖木儿帝国和奥斯曼帝国死了多少人了？
朱瞻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计算，他只是知道这两个国家加在一起所剩最少也超过一千五百来万的人口。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这个数字还会持续减少。
“朝廷的情况你比我这个自迁都后就没有进入过中原的人更加清楚，如果不是我，郑指挥使你这次还能不能率船队远航西洋还是一个未知数。”
郑和闻言默然。
但是现在的朱瞻壑实力可并不比朝廷弱，朝廷中不仅有不少武将都是朱瞻壑的拥趸，甚至有部分的文官也是如此。
草原、安南、倭寇……
如果没有郑和的突然出现彻底阻隔了沙哈鲁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的联系，撒马尔罕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拿下来。
可是现在呢？
现在的朱瞻壑，郑和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因为朱瞻壑现如今的实力甚至要比当年决定起兵靖难的朱棣都要雄厚。
朱瞻壑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来了一张舆图，摆在了郑和的面前。
现在，这座空壳还不能扔，未来它还要充当着极为重要的角色，因为这里会成为一个极为重要的中转站。
“郑指挥使这话有点儿意思……”朱瞻壑满脸笑意，似乎是毫不介意郑和的话。
而现在，帖木儿帝国天灾和人祸并存，原本就荒凉的地方现在更加荒凉了，原本喧闹繁华的城市现如今也已经陷入了死寂。
在朱瞻壑之前，朝廷几乎是年年有仗打，但是年年打不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郑指挥使还得感谢我呢。”
有效吗？这是肯定的。
他说的，自然是苏伊士运河，而郑和是一个前程的慕思临信徒，心目中的圣城就在进入苏伊士运河之前的红海西北岸上。
“可是现在，目的即将达成，您却要离开？”
朱瞻壑仍旧是满脸笑意，但简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双眼中散发出阴鸷的寒光。
“况且，这话，天底下有大把的人可以说，也有大把的人不能说，而郑指挥使你就是不能说的人。”
说郑和是拿下帖木儿帝国最大的功臣，这其实不是在胡说，也不是在嘲讽，而是事实。
毕竟跟了自己七年多，祝三凤早就成了朱瞻壑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功劳就不必了，郑和奉皇命出使西洋，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世子殿下为国征战，那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这是我大明臣子的本分。”
祝三凤并没有询问的意思，或者应该说她并不是在探寻朱瞻壑的想法，她只是觉得朱瞻壑为了这件事谋划了很多年，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朱瞻壑放下这件事去处理的。
于私，朱瞻壑给了郑和希望。
撒马尔罕的大火仅仅只燃烧了一天半，因为撒马尔罕的建筑风格和习惯都和中原不同，再加上地处沙漠边缘，这就导致这座城市鲜少有木质结构的房屋。
于公，朱瞻壑给远洋宝船队提供了一条新航线，可以更好的宣扬大明的国威，也更利于郑和前往更远的地方。
在郑和看来，这是不安定的先兆。
还有就是……朝廷现如今的势力格局。
一个又一个敌人不停的骚扰着大明，唯有朱瞻壑，只要出手，就绝对不会有后患。
现如今，朱瞻壑几乎已经成了大明武将最向往的那个人，不仅是因为朱瞻壑屡立战功，为大明打下了大片的疆土，更是因为在朱瞻壑的手下，从未有过纰漏。
减少到多少呢？朱瞻壑也没有个具体的数字，不过在他看来，有个百万人就够用了。
“简笑呢？”朱瞻壑突然想到了简笑。
但郑和要说的显然不是这个，而是朱瞻壑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
在朱瞻壑的想法中，这个数字还是有些多了，还得再少点儿才行。
当年，朱棣起兵靖难的时候，朝廷的实力还是占据上风的，靖难之役说到底是一场长达四年，以弱克强的战役。
出征在外，长时间没有打理，胡须也冒了出来，让郑和有些难以辨认。
在白磷的帮助下，这场大火会燃烧得很彻底，但同样的，白磷附身的火焰会让人感受到极端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不顾一切地寻求一条活路。
看着舆图上醒目的标点，郑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郑和拜见世子殿下。”
沿途他一边收拢难民，一边清扫着因为天灾和人祸被迫落草为寇的强盗。
这下子，郑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朱瞻壑。
“等到下一次下西洋，郑指挥使就不需要在刺撒和阿丹继续向南了，而是可以从那里向西北而行，直接插入你之前从未探索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