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士，没有情感，更没有做决定的权利。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马哈木的眼睛眯了起来，从语气上听起来他似乎很是意动，但实际上他却并没有着急。
“但是，无论再怎么有诚意，之前你们不守信誉是事实。”
“兀鲁伯又怎么会嫌弃？只不过世子殿下您也知道，无论是翻倍的奴隶数量，还是世子殿下要求的一万人，都不是什么小数字。”
可即便如此，兀鲁伯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不强留兀鲁伯王子了，王子如此重视我们之间的合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怀？”
在一片安静中，朱瞻壑看着兀鲁伯欠身行礼，然后目送他登上了船，准备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就只有两个。
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德里苏丹方面的消息了。
眼看着大明越来越过分，瓦剌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之前你们不守信誉，我们之所以选择自此和你们交易，原因是你们的认错态度比较端正，让你这个王子亲自过来和我谈。”
“世子殿下，这……”
“从南明永乐八年开始，南明先是北征草原，而后南讨交趾，东进倭国，就算是明军的战斗力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没有半点损失。”
现实层面的损失或许不会有多大，但一次就要交出一万人，还得有相当一部分是身份能够让朱瞻壑满意的人，这在统治层面，对于沙哈鲁一脉的伤害就很大了。
“相较于贵方，我方是自从南明洪武二十四年开始就与南明交好，而且我方的主要目标是在西面，就算是南明扩张，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兀鲁伯王子来的突然，我也没能让人有所准备，这里有下人刚做好的午餐，就是不知道兀鲁伯王子会不会嫌弃。”
他们瓦剌是必须要面对大明的，但是对方不需要。
“现在，就算是你们诚心认错，这件事情也不能就此揭过，不然的话我大明的威严将会荡然无存。”
至于大明……能解决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不能解决，对于对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兀鲁伯心底升起了几分愤懑，刚想开口和朱瞻壑理论理论，但却被朱瞻壑给挥手打断。
“我们得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准备，所以，想来兀鲁伯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朱瞻壑满脸微笑地看着兀鲁伯，伸出了一根手指，嘴唇微张：“一万人。”
“经过连年的征战，大明没有太大的损失是没错，但也绝对不可能没有半点影响，而朱瞻壑现如今在云南，主要的兵力都是云南地区的人，对于草原的气候，他们不见得能够适应。”
“本来一次交易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是你们的不守信誉才有了现在的第二次交易。”
“我家主人说，您没有必要太过于在意朱瞻壑这个人。”
兀鲁伯心底的愤懑瞬间消失无踪。
只不过，这个代价对于帖木儿帝国来说过于沉重了。
兀鲁伯的心里咯噔一声。
重压之下，必有反弹。
“朱瞻壑这个人很出色，也很果断，是中原几千年都不见得能够出现一个的人才，但再怎么出色的人才，也要基于坚实的基础上。”
对于大明这个敌人，瓦剌是必须要面对的，但对方自从与自己这一脉分道扬镳之后，主要的目标就一直在西面。
“听起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马哈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到时候，只要您出手帮忙，我家主人就有极大地把握坐上汗位。”
“根据我家主人收到的的消息来看，这些年明军的损失最少也是有五万左右。”
“我家主人说了，阁下不答应也是无妨，只不过到时候南明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那就不好说了。”
今天，这里来了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人也带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
对于瓦剌，可供他们选择的选项并不多，因为他们是必须要面对大明的，这个是最最重要，也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你要知道，若非是我心软，你们是连机会都没有的。”
不，不应该说是两个人，因为在马哈木面前的虽然是两个人，但却是一个活人，一个死人。
“以现在的南明实力来说，说想要灭亡南明那是痴心妄想，但只要我们双方合力，将南明赶出草原还是可以的。”
“好……”兀鲁伯说这话的时候，朱瞻壑都能够听到他的后槽牙在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望，世子殿下不要介怀。”
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死士，跟眼前的这个人是没有办法去谈条件的，只能听他讲述对方有多少的诚意。
“还是那句话，祸首最好，但若是实在追查不到，那就找一些能够让我们大明百姓觉得可以放下这份仇恨的人来，而这个人数是……”
马哈木面前的活人面色僵硬，似乎没有任何情感，仿佛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现如今，瓦剌的情况虽然很不好，但只要有这个人在，那南明也说不了什么，就算是他们有心发难，在得到了这个人之后也只能就此作罢。”
“所以，这次，伱们必须表现出诚意，再送来一批人。”
“那你们呢？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马哈木显然并不想就此满足，而是想要图谋更大的。
这个人最后的这几句话的确是打动他了，因为这个人说的没错，他们双方所面对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现在，跟你们交易就代表着风险，之前我只要一千人，你们就敢给我全都换成平民和奴隶，这次我要一万人，我都不敢保证你们会不会再一次给我送来一堆奴隶。”
战争，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是费钱、费粮还费人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要保证俘虏不受太重的伤，不然的话就失去了价值。
“那么，第三个要求……”
可见，这个代价对他们来说足够大了。
“我家主人要的不过是您的帮助，让我家主人登上汗位。”
“毕竟，南明也不可能与我们硬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们最重视传承，肯定是要留下最基础的传承的。”
“届时，我们应该可以将南明赶出草原，甚至是夺取河套，将南明变为另一个赵宋。”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马哈木也没有再犹豫。
“你家主人的见面礼我收下了！作为诚意，我会在明年开春派出叁万将士，协助你家主人做上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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