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讲道理和耍流氓
在招募卫所士兵的消息放出去后的第二天,朱瞻壑就离开了昆明,也离开了云南,来到了八百大甸司。
出来混,小心为上。
自己这个大伯是为了什么朱瞻壑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两个卫所他必须接受下来。
沐家军再好用也不是他的人,吃的不是他的军饷,要想放心,还得是自己拿军饷喂的人才行。
不过同样的,朱瞻壑也不想留下任何会被人们发难的借口。
所以,在招募卫所士兵的消息放出去后他就立刻离开了云南,为的就是告诉应天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后续,等卫所的士兵招募完成,他就会把那两个属于自己的卫所给调出来,让他们不是出去打仗就是在安南留守,不会让他们回到云南。
就算是回乡省亲也得分批次来。
这,就是态度。
“那你告诉我,当初陈季扩那近两万的象兵是从哪里来的?你别告诉我安南在经历过我大明对胡朝和对大越国先后两代的讨伐,大越国还能剩下来这么多的象兵?”
在朱瞻壑到达的第一时间,驻扎在八百大甸司的沐晟就小跑着出来迎接,后面还跟着明显成熟了不少的朱瞻圻。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儿,毕竟朱瞻壑的杀神名头不是靠着大明的人堆起来的,在大明他也就杀了点儿贪官和奸商,大明的百姓们能有什么感觉?
除了高兴还是高兴呗,毕竟朱瞻壑这是在为他们除害。
所以,还有很多朱瞻壑委派给他们的事情就因为人太多,所以没能落实。
更别说还有个镇场子的张辅了。
不过,李彬和谭忠是心向朱瞻壑的,所以钱勇和祝三凤的语气并没有那么的冰冷。
“暹罗使臣还在等吗?”
在佐渡岛西岸,神机营的船队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退兵?”朱瞻壑笑了。
一直到了未时过半,也就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暹罗使臣才第一次见到了朱瞻壑。
羞愧是羞愧于这对付象兵的法子是朱瞻壑给的。
“让他们自己推选人管理,这怕是以后会出问题吧?还有就是土地的问题怎么算?”
“这能行吗?”沐晟跟紧朱瞻壑的脚步,发出了疑问。
“大老远的跑过来,所为何事啊?”
当然了,这也就是相对来说的,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足以让朱瞻圻成长,但成长不到什么程度。
“新的税制沐二叔您应该知道,我就不多做赘述了,以后这里就按照大明的国土来对待,不过夏税就不要收了,等秋收之后再收秋税吧。”
“有一点。”朱瞻圻点了点头,看向朱瞻壑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放心吧。”钱勇和祝三凤在对待外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冷着脸的,现在也不例外。
“如果这里以后真的被纳入大明的疆域了,后续自会有户部的官员过来测量土地,如果守不住那就更没必要了,反正都是无用功。”
“传令下去,以原来的土司部落为单位,让那些百姓自己推选人来管理,实行大明的新税制。”
朱瞻壑向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像是朱棣或者朱高炽接见臣子或者是使臣什么的还有句场面话。
“作为大明的从属国,暹罗从无反意,大明作为宗主国,派兵进入从属国的领地不说,还一路烧杀,让我暹罗损失惨重,是不是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还有,你说你们从无反意,那为什么扣着陈季扩的孙子一直不放?一直等到我杀到了这八百大甸司来你们才过来?”
到了永乐朝,武将已经有些青黄不接了,能扛大旗的也就只有张辅一个人,在倭国几乎已经平定的情况下,这里是不需要陈懋、郑亨、柳升、李彬和谭忠五位将领同时在这里的。
只不过,朱瞻壑虽然是汉人,但对付一般汉人的办法用在他身上可不一定会奏效。
“超过百万的亡魂挂在我的名下,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我的母亲在家都敲碎好几个木鱼了,生怕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而且,相较于在战争中杀敌,现在的他才知道杀俘才是最难的,最起码比在战争中杀敌要难得多。
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恶心宋儒和明儒。
说完,朱瞻壑扔下了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启禀吴王世子殿下,在下是奉暹罗王之命,特来请求吴王世子殿下退兵的……”
只不过,现在的八百大甸司已经不是什么暹罗的属城了,因为暹罗的官员、贵族以及那些土司什么的在听到明军来的消息时就跑了。
“有意思……”朱瞻壑笑了起来,招了招手,从朱凌手中拿过了自己的马刀,啪的一声将其拍在了桌子上。
“既然等了这么久了,那就不差这一会儿,等我吃完饭再说吧。”
“是我在除夕晚宴上没给你们机会吗?这都半年了!赔偿赔偿没到,人质人质没到。”
昨天半夜,暹罗的使臣就到了这八百大甸司了,只不过想也知道,谁特么会在半夜接见使臣?
“世子殿下!”暹罗使臣急了。
一国使臣带来了求和的消息,如果不是朱瞻壑,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随便处理,哪怕是朱高炽也得上报应天。
“你跟我说史笔如铁?伱确定吗?”
一上来,暹罗使臣连行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朱瞻壑单刀直入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朱瞻壑离开的时候是在老窝司,现在已经推到了八百大甸司,这是从南掌推到了暹罗的境内了。
在大明境内,朱瞻壑只能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当时杀神这俩字儿跟他根本沾不上边儿,这个名号真正的和他这个人联系到一起的时候还是北征的时候。
“还好,在用过白磷蛋之后,暹罗的象兵就变得不堪一击了,后来他们甚至躲着我们走。”
明军一路推进,朱瞻圻也就一路跟着沐晟来到了这里。
因为,朱瞻壑从来都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只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在知道了自己哥哥那个杀神名号的来由,现在又看到朱瞻壑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孩子心性的朱瞻圻自然而然地就羡慕了起来。
从老窝司推到八百大甸司,白磷蛋的威力早就传开了,再配合上朱瞻壑杀神的名头,真的是做到了让人闻风丧胆。
朱瞻壑也就是成功了,如果他失败了,那现在的他怕是已经入土了。
“还好。”和以前相比,现在的朱瞻圻内敛了不少,从外表已经看不出来他的想法了。
他们二人虽然自命是朱高煦的拥趸,但说到底,他们还是大明的将领,要听从朝廷的调派。
说实话,朱瞻壑很恶心这种人,人家讲道理他耍流氓,人家开始耍流氓了他又开始讲道理,里里外外全都是他的。
“土地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按照新税制来说土地归谁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是按照土地纳税。”
朱瞻圻则是很向往。
但是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就不一样了。
没办法,朱瞻圻要是不跟着自己,沐晟是真的不放心。
能成为大明设立三宣九慰的地方,八百大甸司就不是个小山村,而是一个成规模的城镇。
“拜托你们了。”李彬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伸手拍拍钱勇的肩膀。
“我跟你们讲道理,结果你们跟我耍流氓,现在我开始耍流氓了,你们却要跟我讲道理?”
“启禀吴王世子殿下,我等已经将大明罪囚陈季扩之孙带过来了,交由大明发落,所以,请求世子殿下退兵。”
大厅内,沐晟和朱瞻圻看着朱瞻壑离开的背影,一个满脸羡慕,一个满脸向往。
可想而知,沐晟用了什么。
八百大甸司,这里能被明朝设立为三宣九慰之一,那就证明这里很接近大明,而事实上也就是这样。
说到底,朱瞻圻还小,再加上有朱瞻壑这个嫡长子的哥哥顶在前面,他基本上是没操心过什么事情,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殿下难道就不怕史笔如铁,在史书上留下个恶名吗?”
说来也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暹罗王特意安排的,这个使臣就是除夕晚宴当日的那个暹罗使臣。
而西方则是底兀剌司和大古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