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都可以嗅到血腥的味道。
顾心妍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哪里还能够保持冷静，拼了命冲上前。
我妈妈挟着我退后一步，动作迅速一点也不像刚才要我们送她去医院的架势，愈加施力手中尖刺，半眯起眼对顾心妍道，“你可以过来，但就要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棍子快！”
“你……”顾心妍气得整张脸铁青。
颈子被尖刺抵住，我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总觉得自己鼻子酸酸涩涩的，有眼泪想要流下来，只能缓缓闭上眼睛。
不能被妈妈看见我在哭，我的脆弱和心软，会演变成她愈演愈烈的伤害。
“爸爸死了，你连送都没送他一程，妈妈，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的话，你就直接动手吧。”
“死丫头，你爸爸对不起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妈瞪着眼睛，我从对面的碎玻璃里，看见她的脸，面目狰狞。
心里特别难受，我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吗？都说虎毒不食子...
我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最后的时刻。
就在这时候，突然牵制我的动作一松，妈妈的后背被人用木棍重重一敲，她应声倒地，手中带着尖刺的木棍也落了地。
顾心妍一声惊呼还在嘴边没出来，同样也被敲晕了。
我直愣愣转过去，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金丝缠绕面具下，那双眼睛，勾魂摄魄。
“翅膀长硬了？”
男人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我都可以从他话里知道，他挑着眉，戏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来。”
是他，那个黑暗中的男人！
我动也不动地盯着他的那双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阳光里，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即使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他或许就是黎云深。
可我还是不敢开口问他，拼命咽下就快要脱口而出的问题，我上前一步挡在妈妈的面前。
“不要伤害她，她毕竟是我妈妈！”
他笑，“善良是这世界最不可取的东西。”笑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我就会有些害怕。
我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挪开自己的脚步。
“你没有准备杀她，否则你不会自己过来。”
依照他往日的性格，如果真的要痛下杀手，早已派了别人来做事，何必大费周章地冒着被我认出的危险现身。
“我教你的东西，用在我的身上不太合适吧？”
是，他教我的心理学，我看着他的眼睛，就能辨别出他的情绪。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次换我挑眉，调~戏他。
“越发没大没小了。”
他不生气！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叫他黎先生了！
他帮我把我妈妈抬到车上，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顾心妍，“她很快就会醒了，你妈妈我会把她送回去，至于你，不要再和谭云飞有什么纠葛。”
我说，“为什么，他帮了我。”
他说，“我也可以帮你。”
“但是你不会娶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很平静。
多年的相处让我明白，他对我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感情，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不能接受我，甚至抵触靠近我，所以才会一直和我用这样的相处模式。
强迫我，控制我，命令我，为什么我到今天才想通，这一切就好像心理学上爱而不能的那种人格。
说到这里我越发得意，有一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感觉。
他的周身发出了一种迫人的气息，丝丝怒意流露出来。
“谭云飞不简单，也不是一个好人。”他最终收敛了怒意，叹息。
“你也不算是一个好人。”我有些无理取闹，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我情愿相信谭云飞，也不愿意相信和我相处那么多年的他。
“我不会伤害你。”他的语气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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