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苏略一沉吟:“我叫你瑾西哥哥好不好?这样亲切一些!”
容瑾西就笑着,说:“随你吧!”
“瑾西哥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子苏再次发出邀请,两只大眼睛贼亮贼亮的。
“好!我洗漱一下就过来!”容瑾西伸手揉了揉子苏的头,拎着药箱出去了。
“瑾西哥哥,你快点……”念子苏在他的身后大声叫了一句,叫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了,急忙住了嘴。
容瑾西转身看向她,唇角微挑,邪魅道:“小色,女!又饿了吗?”
念子苏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赶紧往被窝里面缩去。
容瑾西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笑,拉开了房门。
房间外面的走廊上,青凤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一看见容瑾西出来,急忙上前说道:“容先生!”
容瑾西将手里的药箱递给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等待青凤的下文。
“我查过了,念子苏的父亲两个月前入狱,母亲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卷走,她有一个妹妹叫念元心,现在在意大利准备动心脏手术……不过因为钱一直没有到位,她妹妹的手术也一直拖着……”
青凤说着,伸手帮容瑾西点燃了香烟。
她看着瑾西哥哥隐藏在烟雾里面的脸,继续说道:“念子苏住在她小姨家里,但是今天下午,她小姨突然就被警方带走了,罪名是,杀害了她自己的丈夫,也就是念子苏的小姨夫……”
容瑾西一直都没有说话,那张俊逸的脸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飘忽不可琢磨。
“就这些?”容瑾西听完青凤的说话,才沉声问道。
“……暂时就这些!对了,今天下午念子苏在医院里面接受了耳膜修复的治疗……”
“耳膜修复?”容瑾西重复了遍。
“对!陪她前往医院的,是……”青凤犹豫起来。
“是谁你倒是快说呀!”容瑾西的声音不耐烦起来。
“是斯蒂芬!也就是那天晚上,在帝豪夜总会花巨款买下念子苏,并且将念子苏带走的那个男人……”青凤帮着容瑾西回忆。
容瑾西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带走念子苏的男人,手里一串佛珠,身着玄色棉布绸衫,头发油光可鉴,神情十分阴冷。
“他什么来路?”容瑾西深吸一口唇间的雪茄,那暗下去的猩红,很快就明亮起来。
“……抱歉啊容先生,我暂时还没有查出来!”青凤微微低下头去,有些愧色的说道。
“快去查!把他的底子给我弄清楚!”容瑾西说着,轻轻的挥了挥。
青凤答应着,往楼下走去。
容瑾西走到阳台边上,倚着栏杆看这苍茫的夜色,记忆里面,有些东西和着袅袅香烟,渐渐的浮了上来。
“子苏,你在哭什么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穿过绿草茵茵的草坪,走到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身边,俯身下来问道。
“瑾西哥哥……呜呜,石头他们抢我的蜜桃……”女孩只有五六岁,哭得满脸泪痕,满脸的汗水和泪水冲开了脸上的细泥,整个就是一个小花猫!
很可怜的样子。
男孩在她的身边坐下来,用衣袖给她擦眼泪,然后用一种很有担当的口气说:“石头他们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
女孩就仰着一张小花脸,哭得抽抽搭搭的给男孩讲自己被欺负的过程。
于是,在斜阳西沉的时候,在那个宽阔的草坪上,上演了一场剧烈的打斗,男孩以一敌五,将石头几个打得落花流水!
“说!以后西山头的蜜桃树是谁的?”男孩将石头骑压在身下,大声的问道。
“……是,是子苏的……哎哟!”石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痛苦的说道。
“都给我记住了!那颗桃树从今以后就是子苏的,她吃不完的蜜桃,让给你们吃你们才可以吃知道吗?”
男孩松开石头,对那帮被吓坏了的孩子大声说道。
孩子们连声应诺着,慌里慌张的往山下跑去。
女孩一身棉布碎花裙,从旁边走上来,看着男孩流血的手臂大声的哭。
夕阳下,她的脸上身上头发上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绒光,男孩看着哭泣的女孩,傻傻的笑,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
从这以后,叫子苏的女孩和叫瑾西哥哥的男孩,就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面过上了一段时间无人敢惹的逍遥生活。
春天桃树会开花,满树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有风吹过的时候,花瓣会如雨一般的落下。
时隔这么多年,女孩哭泣的脸,和她穿着碎花裙在桃树下开心旋转的样子,一直都深深的烙在容瑾西的心里,从来不曾消退。
一年之后,子苏被她父亲接走。
据说她的父亲是大城市里面很有钱很有钱的人,据说子苏到城里生活,会有漂亮的公主裙穿,会有宫殿一样豪华的房子住,身边会有很多的佣人侍候着她。
村子里面的人都在议论着,看着子苏上了那辆豪华的黑色小轿车,大家都羡慕无比。
容瑾西没有去送子苏。
他一个人站在西山头的桃树下,神情忧郁的看着村头那些蠕动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桃花已经开过了,正在慢慢的结果,已经有一个拇指头大了,只要子苏愿意再等上一段时间,就有香甜可口的水蜜桃可以吃了!
可惜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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