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比想象中的早,刚八点,我从来没这么早休息过,睡不着,便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夜景,大约是这个夜晚的风太温柔太舒服了,竟然在躺椅上就那样睡了过去,可睡过去后,在这迷离又温柔的夜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自己手中拿了一把血淋漓的刀,站在对面捂着胸口面带微笑看向我的人,竟然是黎云深。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刀尖还滴着鲜血的刀,迷茫的问了一声:“为什么……”
站在我对面的黎云深一直微笑,他不说话。
很快,他倒了下去。
我身体猛然一惊,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是在北海,我在阳台上,原来是梦。
风吹过来有点冷,我用毯子裹了裹,刚起身想回洗手间洗把脸时,侧脸便看相邻别墅处的阳台上站了一个人,正站在阳台上静静的看向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薄薄的丝质睡衣,又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内的黎云深。我没说话,收回视线后,便回了卧室。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第二天醒来以后,秦朗和我们说今天北海有个活动,说是北海中间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观音庙,叫静心斋。
今天斋内有法事和花灯会。
这样的活动在大城市几乎很少,大城市内禁烟禁火,像这种容易引发火灾的灯会甚至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觉得颇有兴,随口问了一句几点开始。
秦朗看了一眼时间,笑着说:“吃完饭去正好赶的上,你们去吗?”
我看了一眼黎云深,发现他好像不是很感兴,我摇摇头说:“谢谢,我们好像没有时间。”
黎云深放下手中的水杯,他好像对这里的食物用不惯,并没有吃多少,除了喝了一点汤,基本上喝的都是他手中那杯水。
他起身说:“走吧。”
我说:“去哪?”
他说:“花灯会,听上去挺不错。”
他想去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便跟着他出了餐厅,我们从车上下车后,果然到处都是人,今天太阳很大,游客均都撑了一把小摊前买的油纸伞。
走在这样的青石板古寺檐之下,别有一番风味,甚至还有些小姑娘穿着唯美的古装,站在静心斋的各个角落拍照。
寺庙前还跪着很多人,不停地烧香祈福,又或者盼着孩子平安。
每个人都有心中所求,其实这个世界上佛是不存在的,可太多无力的事情,很多人想将那些无力的事情寄托在佛祖身上。
可这个世界上这么多愿望,就算佛真存在,也会忙死。
秦朗拜完回来,满头大汗问我:“纪小姐,你不去拜吗?”
我说:“等哪一天我绝望了,我才会信佛。”
黎云深看了我一眼。
秦朗很信这个,他呸了一句说:“你不信也不要说,这是对佛祖不尊重。”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们本打算直接下山去的,谁知中途寺庙主持了一场活动,说是如果真的心有灵犀,那么两个人握着感应器,在大雄宝殿外闭着眼睛出发,按照心内所想围着太湖和静心斋绕一圈,无论走多远,有情人终会遇见。
如果没有缘分,就算走十圈,也终难相遇。
秦朗看着觉得很好奇,我不屑一顾,和他打赌,说要不我和他试试,我保证最后一定可以相遇。
秦朗不信,说我不能不相信缘分,于是我们两就开始各自拿了个感应器从大雄宝殿外出发,我看了黎云深一眼,黎云深也看了我一眼,他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我也不再理他,和秦朗道别以后开始检验所谓的缘分。
我们所有人走散后,身上的手机所有联络的通讯工具全部被没收,我一边看鱼一边吃吃糕点,吃饱喝足后,又散了一会儿步,我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快暗下来了,是该回去了。|
转身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居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周边都没有路标,我起初有些焦急,可又觉得,随便吧,就这这样走下去,总会到达集合点的。
就这样一路没有目的走着,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太累了,在一处湖边休息了一会儿,天越来越暗了,我刚想着如果再找不到路,我就找路人求助,刚从地下站起来,抬头便看见黎云深。
我当时第一感觉,其实是很激动的。
冷静下来一想,他怎么能在这,我明明是和秦朗玩的。
我初步怀疑他一直跟着我,于是看了他一眼,掉头就走,可走了几步后,发现前面是一片湖水,是尽头。
我停下脚步,望着那一湖涟漪湖水,那不是尽头,那是绝路。
我听见身后的黎云深脚步声朝我走近了,我转过身看向他,有微风在我们周身穿梭着,撩动我们翩翩衣角。
他摇了摇手里的感应器,说,“秦朗走了两步,说拉肚子,就让我代替了。”
我连退好几步,说:“这游戏好像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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