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妍口中的纪夫人,就是我和纪清灵的母亲,当年也是因为她豪赌,导致整个纪家濒临破产,我才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父亲顾念旧情把她送到了心妍家的疗养院,希望她可以好好悔改。
就算是那时候纪家了断了生机,也没有亏钱疗养院一分钱。
没想到我刚刚回来,却又听见了这个消息!
“清浅……”顾心妍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低,我知道她是怕我伤心。
我深吸了口气,才缓缓睁开眼,低声道,“心妍,你朋友那里还可以借我些钱吗?”
“清浅,算了吧,你妈妈她没救了……你就算救了她这一次,下一次她还是会去赌,你现在是在填一个无底洞!”
顾心妍也替我无奈。
是呀,刚刚遭遇了家庭的剧变,还拖着一个这样的母亲,未来的人生简直灰暗无比。
“我知道,但她生育了我,我欠她一条命,这一次我救了她,就当我还了她这条命,从此,就算不问她生死,我问心无愧。”
我想去找纪清灵,可是转念一想,她没有和沈东白正式结婚,父亲的遗产她也拿不到,现在母亲生死危在旦夕,根本来不及等谁结婚了!
顾心妍重重地叹了一声,“我朋友最近不在北城,而你知道,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我打扰他,现在我账户里只有二十万,包括上次我还没有还他的十五万。”
我在心底算了一下,自己根本就没有存款,怎么办?
难道,要去找他?
片刻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说过,最讨厌赌博,找他是绝对行不通的。
况且依着他冷血无情的性格,说不定就顺手替我解决了我母亲!
黎云深?这个想法只蹦跶了一秒就被我抹去。
下一秒,我拨通了谭云飞的电话,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他。
我也打好了主意,如果他愿意帮我,说明当年他真的不是弃我而去。
如果他不愿意帮我...
电话突然间接通,谭云飞的声音依旧温柔,“清浅?怎么了?”
我听着他电话里异常嘈杂的声音,瞬间就想到了我昨晚做的好事。
沈家酒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谭云飞根本就难辞其咎,哪里还有时间来帮我,说不定还在嫉恨我。
“没事...”我胆战心惊想要挂断电话。
“清浅,我知道你找我有事,你想问什么?”
谭云飞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很害怕他质问我昨晚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清浅,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处理。”
我看着视频里的母亲,一咬牙,“云飞,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也不是一点,挺多的,你有一百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我也是急糊涂了,他区区一个酒窖经理,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万这么多钱。
当年他要是有钱,我父亲也不会千方百计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了。
“对不起。”我匆匆挂断了电话,大口喘着气。
手指鬼使神差地点在了那个人的号码上面,不救母亲也是死,让他救了,或许我求求他,还有一线生机?
电话还没有拨出,一条银行转账信息跳入了我的手机里。
接下来的,还有谭云飞的信息,“清浅,你先拿着用,不够我可以再去借。”
我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湿润,连为什么谭云飞会有我的银行卡和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钱这种低级的问题都没有想到。
满脑子都是快去快去。
从酒店离开,顾心妍就已经在楼下开车等着我。
我和她来到了黑~社会指定的地方,一个废弃工厂。
我妈妈见到我,惧怕的眼泪不停跌落,被透明胶布一直蒙着的嘴巴,咿咿呀呀地说着求救的话……
她流着眼泪哭泣的样子,在我面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连话都不想说,径直把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百万现金交予了捆绑她的那个黑~社会头目。
黑~社会头目点过钱,确定数目准确,便笑咧开嘴,跟妈妈说了一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欢迎再来找我!”
妈妈又说了几句什么,却全都被胶布淹没。
黑~社会头目随即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工厂。
一直惶恐跟在我身旁的顾心妍,看到黑~社会离开,这才冲到我妈妈身边,迅速地替她解除掉身上的束缚。
我妈妈此次真真受到不小的惊吓,双腿都无法站直,脖颈上还有刚刚被割的血痕。
我冷漠地看着,未挪动一下步伐,也不愿意上前,毕竟她之前做过的事情太严重。
甚至,连我父亲的葬礼,她都没有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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