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见,谭云飞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青涩的追逐我的少年不见了。
变得成熟而内敛。
“可以去参观吗?我看过新闻,觉得好厉害呀。”我顺着他的意思。
熟料谭云飞却放下刀叉,“清浅,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我知道你和清灵的事情,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对,我差点忘了,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纪清灵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着姐夫。
“那我在你面前应该怎样?”我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向他。
不管他当年为什么抛弃我离开,现在我的目的是沈家酒窖。
我必须要进酒窖!幸好有黎云深帮我把话题转到葡萄酒上,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委婉地提出这个要求。
谭云飞摇了摇头,“清浅,晚上我带你去酒窖,到时候告诉你。”
在我的记忆中,谭云飞不是一个深沉的人,他几次的欲言又止,让我觉得三年前他一定有什么隐情。
所以吃过晚饭,我就和他来到了酒窖。
沈氏的酒窖在市中心底下,上面就是繁华闹市,既合适出货,又不需要太大的房租,一举两得。
到了酒窖,谭云飞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手就拿来一瓶红酒打开,醒酒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对着我深情凝望。
“清浅,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爱你。”
措不及防被表白,我整个人都懵在那。
不太习惯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我扭过头去避开。
谭云飞却自顾自地在那里说着,“清浅,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母亲的事情吗?三年前我本来想要去国外找她借钱帮助你,可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谭云飞拍了拍自己的左腿,“这不,捡回来一条命,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敢去见你,害怕你嫌弃我。
没想到在伤好以后,好不容易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想去找你,却,却听到了那些消息。”
那些消息,大概就是指我逼得沈予柔跳楼自杀,然后潜逃海外的消息吧。
我苦笑一声,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云飞,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我应该相信他,不会是抛弃我独自离开的人。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清浅,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前几天的才得到你的消息,你知道我接到你的电话有多开心吗?清浅,你回来好不好?”
他最后一句说的很轻,我没有听清楚。
他又凑近了我的耳边,轻声耳语,“清浅,现在我有钱了,你回来,好吗?”
我有些厌恶他凑近的感觉,故意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我多心了还是看错了,这一退,我看见谭云飞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然后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状态。
“清浅,你还是嫌弃我?”
“不是的...”我想解释,百口莫辩。
不是嫌弃他,只不过是不爱了。
“云飞,隔了那么久,我们回不去了...”
谭云飞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像是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一般。
然后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两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喝到谭云飞醉倒为止。
我走到他身边喊了他两声,确定他醉了以后,才放心大胆地去寻找酒窖的温控开关。
谭云飞躺在地上,嘴里迷迷糊糊还在喊着,“清浅,清浅...”
若是换在以前,我一定已经动摇了吧?
我苦笑一下,点了几下温控的触摸按钮,提升了温度,然后把谭云飞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离开了酒窖。
第二天,不出我所料的事情。
沈氏集团的葡萄酒出了问题,整个酒窖的葡萄酒全部毁于一旦,股票大跌,沈东白频频出现在采访中,一再保证沈家之前贩卖出去的葡萄酒没有问题。
但是这种时候,谁还会听他的保证?
供货商嚷嚷着要退货,沈氏集团大楼被围地水泄不通。
我还在浏览着网页上的新闻,房间门外就响起了滴滴的声音。
除了我,还有谁会有房卡?
我警觉地抓起身边的水杯放在背后...
“沈氏的股票大跌,最多来个重创,并不能让沈家就此万劫不复。”
黎云深毫不客气地走进来,我长吁一口气。
他盯着我手上的水杯挂起一抹冷笑,“现在知道警觉,昨晚怎么不知道?”
我懒得理他,扭过头继续刷我的网页。
“我倒是低估你了,把沈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然后再拯救他们,所以你的目的真的是嫁给沈东白?”
听到他的话,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一紧,细细密密地汗水从掌心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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