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很好的样子,居然还让我将眼睛闭上。
我叹了口气,强打精神陪他玩闹,双手下意识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却好像吃了一把黄连那么苦。
“好了清浅,你睁开眼睛吧!”
云深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我睁开眼睛,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什么惊喜的礼物,正觉得奇怪,面前的被子上突然传来一两声柔软的婴孩儿嗯啊声。
我低头一看,一个稚嫩的婴孩儿躺在襁褓中,粉粉嫩嫩的样子,只看一眼我的心就跟着揪起来了:“他,他是?”
“他是咱们的孩子!”
云深的声音温柔,说话的时候,眼睛居然还有泪光隐隐闪现。
我错愕不已:“我们的孩子?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云深你没有骗我吗?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我们的孩子夭折了!
那天沈心柔像个疯子一样进利刃插~入我的身体,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我也以为我的孩子不能侥幸幸存。
却没想到,我的孩子,他居然还活着。
我伸手去抚~摸他柔嫩的小脸:“孩子,我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居然顺着我的手指方向偏了偏,柔软的小嘴含住了我的手指头,然后饥饿的砸吧起来。
我的眼泪瞬时就决堤而出:“我可怜的孩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云深伸手拥抱我,一个劲的亲吻我的头发和脸颊:“清浅别哭,别哭好吗?我的心都快要被你哭碎了!”
我伏在他的怀里,抽噎着说道:“云深,云深你告诉我这不是梦!我真的还活着,我们的孩子也还活着!”
“嗯!这不是梦!你和孩子都还活着,我们一家人以后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云深和我说话安慰我的时候,我们的孩子一直安静的躺在襁褓里,用那双比星子还要明亮的眼睛望着我们。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从云深的怀里起身:“云深!沈心柔呢?她的孩子……”
“她死了!”云深声音很低,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淡然。
我想起当日她那同归于尽的悍然,心中不由得升起不祥的预感:“她怎么死的?”
云深道:“是老三!”
“老三?”我低呼一声,抓着云深的手道:“老三现在在哪里?他被抓了?被枪诀了?他死了是不是?”
云深叹了口气:“嗯!现在还被关着呢!不过清浅你别担心,警方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沈心柔死在他的手里,只不过他知道小姐你醒不过来之后,便也没了求生的念头,我上次去见他,他好像是准备把这杀人的罪名认下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把罪名认下!”
我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可是我知道,我万万不能让老三因为我而丧命。
当日沈心柔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寻仇,她身上带着刀具,自虐在前,伤害我在后,就算老三不动手,我估计她的那条小命也够呛。
她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千金,在名媛圈里面也是有些名气的。
这次闹出和李琦的丑闻,以她的性格,就算老三不动手,她也不会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事已至此,我绝对不能把老三搭进去。
云深知道我的心思,安慰我说:“好了清浅,你刚刚醒过来,还需要多多休息!你放心,老三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好,一定不会让他丢了性命!”
“嗯!”我极其信任的看着云深:“云深,你不是在德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接到赵管家的电话,知道你出事儿就马上回来了!”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一看到他的白发,就知道他在这几天所受到的煎熬。
我欠他的,只有用余生来偿还了。
我在医院里面休养了几天,每天都会有医生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在他们来说我或许是个奇迹,身受重伤又剖腹产子,据说那血把手术台都染红。
失血过多造成的脑死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成为植物人,永远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然而我却在一周左右的时间里醒过来了不说,全身上下竟是查不出大的毛病。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件老天垂怜,值得庆幸的事情。
一周之后,我连月子都坐不住,坚持要去看守所见老三。
云深开车送我。
车子从北城穿过,沿途看见不少置办年货的市民,恍然之间,年关就已经逼近了。
我靠在车座上,轻声问道:“云深,心柔死了,你母亲应该会很难过吧?”
云深沉默片刻,俊朗完美的脸上露出一种凄苦的神色:“我母亲吗?我母亲脑子不清楚,谈不上什么难过不难过的!”
我看向他:“云深你别开玩笑了!你母亲的脑子比我们可都清楚太多了!”
“她的脑子现在是真的不清楚!”
云深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累的说道:“上次沈心柔闹出丑闻,我母亲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李琦的,便气得晕厥了过去;醒来之后,我母亲把沈心柔叫过来问话,那沈心柔也不知道说什么话顶撞我的母亲,害得我母亲又晕厥了一次;等我母亲醒过来的时候,又得知沈心柔去找你拼命去了,她连忙想要叫龙象等人前去阻拦,谁知沈心柔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任谁也拦不住……,后来我母亲知道沈心柔用尖刀刺伤了你,孩子也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就又晕厥了一次……,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有些神识不清,天天对着院门唤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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