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一走,我便觉得再呆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云深的母亲神志清楚,能够正视我是纪清浅的事实,那我陪她多坐一会儿多聊一会儿也无所谓。
可她一口一个‘心柔’的叫我,实在让我有些如坐针毡。
两三分钟后,我终于没了耐心,起身说:“伯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她说:“心柔呀,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伯母想要我做什么?”
“北城东墙根儿一带有个买蜜三刀的,你可听说过?”
“蜜三刀?听说过呀!伯母你想吃蜜三刀?”
“嗯!最近我这口味变得有点儿奇怪,老是想吃甜食……!”
云深的母亲说着,一脸期盼的看向我:“心柔你不是有司机吗?你可不可以去东墙根儿一带帮我买些蜜三刀回来?就是兴远斋背后那家老店,据说是乾隆年间就传下来的老店呢!”
她说的这个地方,我当然是知道的!
上一次,我就是用东墙根儿下的蜜三刀支走了阿秀,然后我和沈东白偷偷从医院溜出去,去了良辰夜总会布了个局让谭云飞钻,从而让谭云飞再无翻身的机会!
云深的母亲看我愣愣不说话,便又拉着我衣袖晃了晃,像个孩子一样央求道:“心柔,你就跑一趟,帮我买点儿回来吧,我好馋,好想吃蜜三刀……”
她是长辈,又是残疾人,我实在拒绝不了!
“好吧!我去帮你买蜜三刀!”
我答应下来,她的脸上顿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嗯!我就知道心柔最孝顺了!”
我叹了口气,从她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老二一直在楼下的喷泉池旁边等着,见我下来,连忙迎上来道:“清浅小姐,你忙完了?我们这就回去吧,赵管家刚才打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可能会下大雨,让我早点送你回去!”
我蓦然之下看见老二还稍稍诧异了一下,怔了怔,才想起老三已经被我替换了!
我嗯了一声,说:“先去一趟东墙根儿兴远斋附近吧!沈母要吃蜜三刀,我去帮她买些回来!”
我一面说,一面走。
走了几步,才发现老二没有跟上来。
我回头责道:“你干什么?杵在那里干什么?”
他这才回过神,跟上来道:“清浅小姐,你,你刚才说要去东墙根儿?”
“对呀!别磨蹭了,快去把车开过来!”
“哦哦,好!”
老二答应着,小跑着过去把车开了过来。
一路上,我都没有注意到老二脸上的神色有什么异样。
车子一路往东,四十分钟后,绵延的古城墙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一片的街道和两旁的建筑房屋都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模样,许多店铺都是上百年的老店。
北城领导也早就将这一片列为古城保护区,节假日更有很多外地游客到这边游玩。
我只依稀记得这边有个买蜜三刀的,具体~位置并不清楚。
幸好老二对这一片比我熟悉,车子在古城区几弯几绕,很快我就看见了兴远斋的店招。
“对对,就是这里!兴远斋后面那个小店……”
那个小店看上去十分陈旧,一块再简单不过的紫黑色门楣,上面草草写着三个字:蜜三刀!
就是这里了。
我从车上下来,拎着包就走了过去。
守店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花布衣裳,头上绑着同样花色的头巾,面相看着倒也和善:“姑娘要买蜜三刀吗?”
我带笑说:“嗯!我买三盒!”
云深母亲既然喜欢吃,多买一点终归是不会错的。
妇人又问我:“姑娘你要什么口味儿的?核桃,花生,葡萄,杏仁……”
我正要回答,老二从后面走了上来:“清浅小姐,他家的蜜三刀有一种加了瓜子仁儿的不错,要不你买点儿回去尝尝?”
我好奇道:“还有瓜子仁儿呀?那就多买一盒瓜子仁儿的吧!”
妇人为难的说:“哎呀,瓜子仁儿的不巧刚刚卖完了,姑娘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到店里坐一会儿,我这给姑娘现做好不好?”
“卖完了?”
既然卖完了,说明这种口味儿的蜜三刀一定很好吃。
原本等一等也没什么的,可是天色比刚才阴暗了些,看上去只怕真的要下雨了。
我便摇头说:“那算了,下次再来买你家瓜子仁儿的吧!”
老二忙说:“别呀!咱们既然来了,就一道买回去吧!清浅小姐你是不知道,这瓜子仁儿的蜜三刀甜酥爽口,吃了之后齿颊留香……”
老二吹捧了一阵,话锋一转,道:“清浅小姐,咱们要不进去等一会儿吧?现做的蜜三刀更加好吃……”
该死的老二,噼里啪啦一阵胡吹,搞得我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那老妇人也热情的说道:“姑娘要不就请进来坐一会儿吧,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做好了!”
老二继续怂恿:“进去吧,他家的蜜三刀都是手工秘制,上次央视那个舌尖上的美食节目还专门录制过呢!”
我终于被他们说动了心:“好吧!那我们就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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