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急声问道:“纪清浅,纪清浅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吗?”
我被她这反常的样子搞得很紧张,说话也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你,你看见了什么?”
顾心妍紧紧抓住我的手,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看见顾清远用枪逼着我的母亲,让她跳进了游泳池……”
我吓得心房一悸,失声道:“游,游泳池?”
“没错!就是游泳池!”
顾心妍掐着我的手,指甲似乎都快要掐进我的肉里了:“游泳池里面有一雄一雌两条大鳄鱼,我的母亲一跳下去,就被它们撕碎了……”
“啊——!”
我吓得惊呼出声,倒退两步连声说道:“心妍,心妍你别吓我,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我说的都是事实!”
顾心妍逼近我,盯着的我眼睛低声吼道:“所以纪清浅,我希望你认真记住我的话,顾清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比这别墅里面养着的老虎鳄鱼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她抓住我的肩膀,我才发现我早就抖得不成样子:“心妍……”
我除了害怕,我还很同情顾心妍。
几个月前,我亲眼看见母亲死在面前,心里就难过了好长时间。
那么,顾心妍亲眼看见母亲被鳄鱼撕碎,又该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我望着顾心妍,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外表开朗大气的顾心妍,内心其实一直都背负着这么多的痛苦与噩梦!
我找不到言语安慰,只得拥抱她道:“心妍,心妍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反而很快就平静下来,语气轻松的说道:“没事儿,这都过去好多年了,我是顾清远的女儿,就注定要承受这些!”
顿了顿,她又说:“这些年,我闹着要和他断绝关系,并不完全是因为他陆陆续续的娶老婆,而是因为我知道,他顾清远压根儿就是比老虎鳄鱼更加可怖的冷血动物,这样的人,我怎么能把他当做父亲来尊重?来孝敬?在我们顾家,根本不存在亲情这种东西!”
她语调悲凉,我第一次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哀伤的味道。
以前的顾心妍,总是那么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豪爽又仗义,再大的事情在她眼里也不算事儿!
然而今天,在这顾氏别墅里,谈到她的父亲和母亲,她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哀伤又无望的情绪。
我拥抱她,长时间的拥抱着她!
过了好大一会儿,又有佣人过来催我们:“心妍小姐,清浅小姐,宴席就快开了,老爷正让人到处找你们呢!”
我和顾心妍这才分开,我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她帮我捋了捋鬓边的乱发,我们相视一笑,手牵手往主楼走去。
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主楼大厅里,身为家长的三爷和刘美君分别坐在长餐桌的两端。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估计他们互相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纪清灵和刘彦宇分别坐在刘美君的左右手,身份是干女儿和干女婿。
刘美君的两个亲女儿和两个女婿也挨着纪清灵他们分左右而坐。
席间除了桃子等几个小朋友之外,还有好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我一个都不认识,也没人给我介绍,想必是三爷前面那四个老婆留下的儿女?或者是那四个老婆娘家亲戚家的儿女?
我看了一眼心妍,猜想着心妍会不会给我介绍介绍?
心妍目不斜视,神态傲然,根本不往那些人的方向看,牵着我的手就往三爷的面前走去。
看她这样子,是不准备将我介绍给她的兄弟姐妹和家人了?
嗯,这样也好,清净,少麻烦。
他们家饭厅出奇的大,从门口到餐桌,至少也有二三十步远的距离。
我跟在顾心妍身边正走着,突然就听见刘彦宇说道:“小梅,小梅,给我一杯白开水,谢谢!”
小梅在旁边的茶水间应道:“是!”
我听到这熟悉的女佣声音,想起刚才在洗手间偷听到的内容,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顾心妍也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纪清浅你怎么了?”
我攥紧她的手,低声道:“心妍,先带我去茶水间,我有要紧的事情!”
“什么要紧的事情呀?”
“你先带我过去吧,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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